温承意挪了挪小胖身子,让自己的小屁股,免遭自家二哥的毒手,将小脑袋埋在温知芽肩膀上。
“得得坏。”
温知芽失笑,在他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狠狠亲香了一口。
有温承意在,本闲适惬意的有些无聊的父子俩,登时忙了起来。
日头渐渐升起,见雨小了不少,温知芽没留家吃饭,紧着回了家。
陆景和已经回来了。
温知芽到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冒着小雨,收拾野鸡毛。
温知芽嗔道:“也不穿个蓑衣,伤寒了,可没人照料你。”
陆景和抬头,手上拔毛的的活儿计没停,“这点儿小雨,不碍事。”
温知芽站在他身旁,手里的油纸伞,往他那儿偏了偏,“哪儿来的野鸡?”
“和石靖回来的时候,去山脚的陷阱那儿瞅了一眼,他拿了兔子,我拿了鸡。”
温知芽往灶屋看了一眼,“葛长临还没回来?下着雨,跑哪儿去了?”
陆景和起身,拎着没了鸡毛的秃鸡,“今早儿说要去趟他岳丈家,许是留他们那儿吃午饭了。”
“那今儿你做午饭?”
陆景和斜睨他一眼,“怎的?吃惯了葛长临那小子做的饭食,不想吃我做的了?”
温知芽笑笑,“哪儿跟哪儿啊,我还真想你做的饭食的味儿了。”
夫夫俩耍着贫嘴,灶屋里弥漫着不知名的一股酸臭味儿。
温知芽怕油烟污了他娇贵的油纸伞,先把伞放回了内院西屋那儿,才回灶屋,帮着陆景和生火做饭。
杨念娣背着满满一背篓,沾着秋雨雨滴的山货回来的时候,灶屋已冒起了炊烟。
走进门,弯腰放背篓的时候,笑着说了声儿,“长临,今儿炖的鸡,味儿倒是和你之往做的不同。”
等把背篓放下,也没听着葛长临回话,抬头便见自家俩东家含笑揶揄的看着他。
温知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杨叔么,你闻着是今儿的鸡香,还是往时炖的鸡香?”
杨念娣羞赧不已,红着脸,“芽东家,我今儿在山脚,遇着一大片山韭菜和山葱,咱们包饺子,炒鸡蛋吃,鲜的紧。”
温知芽见他红着脸,再逗便要如付瑶一般,红眼了。
笑了笑,放过了他。
“杨叔么,洗把山葱,咱今儿午时再炒一道山葱笨鸡蛋吃。”
杨念娣如得了赦免一般,紧着便从背篓上头,拿了一大把山葱,急匆匆出了灶屋,去井边清洗去了。
温知芽眼神揶揄的看向陆景和,“看杨叔么这样儿,怕是你做的炖鸡味儿,比不得葛长临做的,说实话怕伤了你面儿,才急忙转话头,跑出去的。”
陆景和用铲子在锅里翻了翻,把在上头的榛蘑,铲去了鸡肉下头,炖的更入味儿。
“怎的就不是杨叔么怕伤了葛长临那小子的面儿,才不好当着我们的面儿开口?”
温知芽理所当然道:“葛长临不在啊,有啥伤不伤面儿的。”
灶屋里,夫夫俩腻歪的斗着嘴儿,灶屋外,拿着刚洗干净的山葱的杨念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也是头回发觉,自家这俩东家,这般爱逗趣儿。
还是转身去柜橱舀米的陆景和瞧着了站在门外,面色纠结的他。
笑着开口道:“杨叔么,山葱洗好了?帮我切成段儿吧。”
他不是葛长临,做饭的时候,独的紧,不喜旁人插手,只让人帮他烧烧锅。
杨念娣松了口气,“哎。”
刚摘下来的山葱又鲜又嫩,独有的葱香,只加些许盐调味儿,便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可口野味。
鸡肉炖的软烂,里头放的粉还有榛蘑,吸满了肉汤,比肉还香。
三人伴着灶屋外,又下大了的秋雨声,狠狠饱餐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