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盘月村村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盘月码头,正式开建。
言简荣说了,建码头的银子,多退少补,村里得空儿的汉子们,便往码头跑,帮着干些活儿,多少能省点儿银子。
陆景和傍晚的时候,抽空儿去寻了趟石靖。
“你可想跟着我们一道儿跑商航?”
陆景和把和尚郎图合伙的事儿,和石靖讲了一通,末了问了一嘴。
石靖笑道:“我说荣叔怎的突然说要建码头,原是你提的。”
顿了顿,道:“你知我性子,这般四处闯荡的活儿计,我定然是愿意干,不过,我学了那么些时候的螺钿手艺,若是丢了,也着实可惜的紧。”
陆景和点头,“世事两难全,总要有割舍,不过,咱一年到头,也不是时时在外跑船,得闲的时候,不耽误你打螺钿。”
“我和瑶儿商量一番。”
陆景和多了解他,听他这么说,便知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成。”
起身刚准备要回,便被石靖喊住了脚。
“给你家夫郎打的装首饰的螺钿盒,今儿打好了,正想着明儿让瑶儿带给他,你既是来了,便拿回去,等着,我回屋给你拿。”
等陆景和回去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闪烁着螺钿光芒的首饰盒。
温知芽见着,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喜不自禁。
当晚,便将他放在嫁妆箱子里的首饰,一股脑儿,细细装了进去。
“这般好看的盒子,才配得上我的首饰。”
温知芽赞叹一番,又欣赏了一会儿,才将首饰盒子轻轻放回嫁妆箱子里。
前头那个,装金银使了。
陆景和看他这副喜新厌旧的小模样儿,颇觉有些哭笑不得。
翌日,温知芽洗漱完,伴着晨光,溜达着去灶屋吃早饭。
刚坐下,便见平日里不着四六的葛长临,扭捏道:“芽东家,景和东家,我今儿要回镇上一趟。”
温知芽和陆景和齐齐看了他一眼,“回就是了,哪回你回去没让你回,怎的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杨念娣笑道:“他啊,这回回家,是请他爹娘去付家提亲呢,昨儿还问我,聘礼要备哪些。”
葛长临面上一红,遇着感情的事儿,他便容易害羞的紧。
羞赧道:“我也不想,谁让他这般黏人,我看他那般喜爱我,若是不要他,怕是要哭塌村里还没建好的码头。”
温知芽见他明明也看上了付蓝,却是嘴硬的紧,失笑摇头。
也没戳穿,“那我替村里的码头,谢你救它咯。”
吃过早饭,温知芽去大油坊的路上,冲一旁的陆景和道:“没曾想,葛长临来家一年多,便在村里自己寻了门好亲事,不用旁人操心,真真是省心的紧。”
陆景和道:“等他和蓝哥儿成亲后,外院儿的那间屋子,怕是不够他们小两口儿住的。”
温知芽想了想,“他俩年岁尚小,成亲怕是还得两三年,到时,我书信一封给月叔么,旧屋便给他俩先住着。”
陆景和点头,“月银可要给葛长临涨点儿?”
温知芽摇头,“月银还是按之往的,年时多给他些银子便是。”
葛长临年轻又勤快的紧,刨去月银,捡山货挣了不少的银子,一年下来,能有个三四两银子。
吃了不少他捡的山货,说好的那一成,温知芽和陆景和后来也没要他的。
村里人家里活儿计,田里活儿计都多,捡山货根本抢不过他。
算上年时温知芽多给的银子,盘算下来,每月挣得的银子,也不少了。
“他若是都攒下来,等和蓝哥儿成亲的时候,自己就能在村里盖几间泥瓦屋子了。”
陆景和眼神看向不远处前方隐在树干下,若隐若现的大油坊。
闻言道:“他本是镇上的人,也不知看不看的上咱们盘月村。”
温知芽笑道:“我看他可喜欢咱们这儿了,村里如今你看,有哪家他没说过话的,连王媒么差人,都喊他去撑场子。”
想到这儿,仍觉可乐的紧。
前两日,他大舅么还和小爹抱怨,他家花儿好容易看上个汉子,却是去充数的。
害他家花儿,伤心了小半日。
连带着王媒么,都在他那儿吃了个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