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临不解道:“那借他为何就行?”
温知芽揶揄看他一眼,“为何?你还不知道?会啃人脸的哥儿,都言而有信。”
直把葛长临又给说脸红了,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翌日,温知芽得空儿,去了趟花生油坊那儿,喊了付瑶来,和他说了会儿话。
拐弯抹角的问了两句付蓝。
付瑶心思细腻,见状道:“可是我弟又做了啥事儿?这段日子,听我小爹说他神出鬼没的,你家厨子也没来家提亲的意思,愁人的紧。”
温知芽想了想,把两人的事儿细细和付瑶说了一通。
“我瞧着八字也快有一撇儿了,哥儿追汉子隔层纱,你看,蓝哥儿在他那儿,是报复他,啃了他一口,他还借了银子给他,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付瑶恼红了眼,眼瞅着就要给付蓝气哭。
“我要回趟娘家,让小爹好好管管他才是!尚未成亲,怎的能往汉子脸上啃!太不知羞!”
温知芽忙道:“你可别,若是让廖叔么知道了,那还得了,且得把蓝哥儿关家里,瞅葛长临怕是也要不顺眼,两人如今正你来我往着,早亲晚亲反正都得亲。”
付瑶红着眼,哑声道:“那怎的能一样,八字还没有一撇儿,这若是让旁人看着了,他还咋在村里做人!这事儿,我一定要管。”
眼瞅他要走,温知芽忙拉住他,“你别急,听我说。”
他有些后悔过来和他讲了,本是好奇,付蓝追汉子的路数。
许是和付瑶这个亲二哥唠过,活儿计做完,闲来无事,心下又好奇不已,便来寻了他一趟。
谁知,付蓝瞒的紧,付瑶这个亲哥哥竟是一无所知。
“蓝哥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别和廖叔么说,这样吧,喊他来你家,再细细问问他。”
付瑶顿了顿,想了想,终是没把这事儿捅到廖叔么跟前儿。
旁人,如温知芽,和付蓝不熟,不会为他设身处地的去想,觉着郎才哥儿貌的,挺相配。
他许是已将两人当做了定会成亲的一对儿,情难自已,亲两口也没啥。
可付瑶却是不能不为付蓝,为付家的名声着想。
午时,陆景和去寻温知芽一道儿回家,见他不在屋里,便以为他自己个儿先回去了。
等回到家,却是仍不见温知芽的身影。
“芽儿呢?还没回来?”
陆景和走到灶屋门口儿,问了嘴葛长临和杨念娣。
杨念娣回道:“我在山脚遇着芽东家了,他和瑶哥儿一道儿,许是去他家了。”
陆景和点头,想了想,这段日子,石靖也忙,他和自家兄弟也许久未见了。
从柜橱里拿了包桃酥,昨儿刚买的两块儿豆腐,拿了一块儿。
拎着葛长临拿回家的一条鱼,出了屋门。
只留下句,“今儿我和芽儿不在家吃。”
石家。
付瑶训了付蓝一通,说到口干舌燥,嗓子快要冒烟儿。
哑着嗓子道:“你听心里去没,咱们哥儿要自尊自爱,没成亲前,不能乱啃人!这回我帮你兜着,不和小爹说,你心里也要有点儿数!莫要乱来!若是让人瞅着了,你名声没了,四弟他们还怎么嫁人?!啊?!”
付蓝撇嘴,“二哥,我心里有数儿,我瞅了,没人我才啃……不是,亲了他一口的。”
说着,看了眼温知芽,“知芽哥,谁说的我啃他的啊?”
付瑶气急,拍了他一巴掌,“跟有没有人没关,没成亲前,就是不能啃!”
付瑶使了力气,付蓝被打的狠狠嘶了一声。
温知芽无奈扶额,“蓝哥儿,我也算是过来人,但看不明白你咋追汉子的,你和他借银子,不怕他烦你?”
付蓝咧嘴道:“就是想和他多些牵扯,借的多了,我还不起,到时候顺理成章的把自己个儿赔他。”
温知芽听的嗔目结舌,还能这样儿追汉子?!
付瑶又打了他一巴掌,“把银子给我还人家!”
付蓝摇头,“二哥,我往后和他相处,会注意分寸,但追汉子的事儿,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别管!”
温知芽摇了摇头,“若他只要银子不要你,咋办?”
付蓝信誓旦旦,“那就是借的还不够多!”
温知芽无奈,这小哥儿是算准了葛长临心软,他借他就给不成?
“蓝哥儿,旁的我也不多说了,感情的事儿,强求不来,葛长临这人,嘴上轻浮,内里却是纯情的紧,若是他看上了旁人,你到时还是要把银子还他,与他各自安好才是。”
付蓝顿了顿,咬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