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望着眼前比陆景和还要高,还要壮的哥儿,小半刻都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名为周大壮的哥儿,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
头回见言家人,一点儿也不见生,很是大大方方。
言家外祖母颤抖着声音,“这……这位壮士……”
周大壮摆了摆手,“婆母,喊俺大壮,壮壮都成,俺爹跟俺小爹生俺的时候,就盼着俺越长越壮实。”
声音倒是没有他长相那般粗狂,很清亮。
“二老没白盼。”
言家外祖母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是盼着言简荣将顾南轻从上京带回来。
便是两人定了主意,和离了,她虽不愿将周姨娘扶正,却也不想让她家老大娶回来这么一个壮硕的儿夫郎!
“那啥,壮壮,按理说,救命之恩,咋报都是该的,可这成亲大事,还得两方情愿才是。”
“婆母这是没看上俺?俺和周大哥在寨子里已拜过堂,成了亲,有了夫夫之实,您难不成想让周大哥始乱终弃?”
一屋子的人皆震惊的看向言简荣,连抽噎不停的周姨娘都止住了哭声。
言简辞对他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真真是啥样儿的都能收入房中。
一点儿不忌口,不挑食。
言简荣气的连脖子都涨红了,“你……若非你用药,我……”
周大壮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辜,因着在寨子里长大,跟着一群汉子,乔装打扮成汉子,青楼都不知去了多少回。
喝花酒,看美人儿,可谓见多识广。
脸不红心不跳道:“不过是添了点儿用来助兴罢了,又非狼虎之药,还不是你自己个儿乐意。”
在屋里一众亲人各异的目光下,言简荣恨不能寻个老鼠洞钻进去。
周姨娘的眼神更是一言难尽。
之往和顾南轻争,争赢了,她觉着倍有面儿。
便是你容貌俊秀,身世不凡又如何?相公的心还不是在她身上。
可如今,要与这般比村里多数汉子还要壮的哥儿争宠,被这般模样儿的哥儿压一头。
她只觉屈辱的紧!
一屋子的人呐呐不知该咋言。
温知芽本是被喊来,今儿言简荣归家,一家子好生团聚一番。
刚见着他这新舅么从马车上下来时,他还以为是自家大舅请的护卫。
不曾想,自家大舅还真带回了一新舅么来家!
看模样儿,好似还是一山寨里的山大王。
他大舅这是被抢去山寨当压寨夫君了啊!
周大壮老神在在的喝了口水,“婆母,俺前头嫁过一回,过了半年,前头那个和寨子里的一姐儿勾搭上了,俺这人最是忍不了和旁人共侍一夫,将两人赶走了,这么些年,都没看上眼的汉子,直到遇着了周大哥。”
“可我儿他有侍妾……”
“婆母,这事儿俺知道,周大哥跟俺说了。”
周大壮看向还红着眼睛的周姨娘,“就是你吧?俺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自请离去,要么你就在自己个儿院儿里头住着,俺也不少你和你孩儿的一口吃的,不过留家里,后半辈子,你可就守活寡咯,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周姨娘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望向言简荣,凄凄惨惨,面上带着惧意。
“荣郎……”
言简荣气恼不已,“你别太过分!”
站在周大壮身后的俩壮哥儿沉着脸,紧着便上前一步。
屋里众人面上紧绷了起来,怕言简荣挨揍。
周大壮摆了摆手,“别紧张,他俩是俺的陪嫁,嫁妆俺爹跟小爹还有大哥他们过几日送过来。”
温知芽忍不住道:“壮叔,我看您年岁也不大,我大舅他都四十多快五十的老头子了,也就看着年轻,跟三四十似的,你看上我大舅哪儿了啊?”
言简荣一时不知该先感激自家外甥儿还是连带着他一道儿气了。
周大壮摸了摸下巴,笑道:“叫啥壮叔,喊舅么,我就喜欢你大舅这张脸,再说了,你大舅厉害着呢,一点儿不显老。”
温知芽不是未成亲不知人事的哥儿了,登时懂了自家大舅厉害在哪儿了。
红着脸,闭了嘴。
事已至此,言家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大儿夫郎。
“哎,周姨娘是吧?你选哪个?”
周姨娘掩面垂泪不言语。
到了自家地盘儿,还能再让他给欺负了不成?!
言简荣底气十足道:“如你所愿,这大房主君你当着,我晚上宿哪儿,你管不到我这个当夫君的头上,若不然,当心我不顾救命之恩,休了你!”
言简荣觉着,这周大壮是嫁不出去,才扒着他不放的。
周大壮却是只笑了笑,“那我就当你选了第二条,往后别后悔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