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早先就和我说了,他这个‘任’和你们的‘任’不是一个姓,没有婆母之说,如今大家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都太平,我看你浑身上下,锦衣罗裳的,当你的富贵老夫人有啥不好的?何必瞎折腾,到时候,威远再不顾往日残存的微末养育之恩,和你们反目成仇,可没地儿给你们买后悔药吃。”
任老夫人面上一僵,登时想到,这段日子被任威远打压的钱家,铺子关停了好几家。
眼瞅着要狗急跳墙。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哥儿!”
刚准备打道回府,便听见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原是任威远安排在温知暖身旁,护他周全的俩身怀武艺的护院,见状,一人紧着偷摸从后门儿,骑马去了镇上寻他。
任威远翻身下马,冷冷看了两人一眼。
看的任老夫人和任家大嫂,面上一僵,心里直突突。
走到温知暖身旁,“暖儿没事儿吧?”
温知暖轻轻摇头,“没事儿,阳儿可勇敢了,一直护着我呢。”
任威远眉眼微弯,轻轻摸了摸任嘉阳的小脑袋。
看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了起来,任老夫人一口银牙差点儿咬碎。
这些年,镖局生意任威远夺了去,只剩了几间她陪嫁来任家还有任老爷子早些年买的几间。
偏她最疼的儿子,是个不会做生意的愣子,十来间铺子,赔的只剩了五六间。
如今她能拿得出手,出门儿炫耀的衣裳和首饰,就她身上这一套了。
任威远这个和她分道扬镳的儿子,却是过的风生水起。
每回听着他的信儿,任老夫人心里是五味杂陈,酸涩嫉恨更多。
任家几房和她一般心思的人,比比皆是。
“远儿,我……”
任威远看向她们,沉声道:“你们请回吧,别逼我对你们剩下那几间铺子下手!”
任家大嫂面色一僵,暗暗咬牙,面上却是赔着张笑脸。
“小叔子,爹娘日日在家……”
“闭嘴,孙亦,送客!
话音刚落,一汉子从墙头身姿轻盈的翩然落地。
“几位,请吧!”
任老夫人从未被人如此相待过,面上忽白忽青忽红,精彩纷呈。
他们本想着拿捏住温知暖,让任威远回趟家,帮衬家里一把。
让任家重返往日的富贵。
看来这回是无功而返了!
也不知咋回事,本是打听过了,任威远今儿在镇上,好容易温知暖没跟着,才大张旗鼓的跑来想把她强行带回家。
孰料,任威远竟是回来的这般快!
等人走了,围观的村里人,也叽叽喳喳的散了开,兴冲冲的挽着相熟的妇人夫郎,结伴儿回家唠去了。
温知芽和陆景和跟着回了温家。
“哥夫,看你娘和大嫂的模样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大哥往后这日子,怕是要胆战心惊,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被掳回任家,关起来了。”
任威远脸色微沉,“芽哥儿,你放心,她们不会再得空儿来寻事的。”
言小爹心下还有些担忧,“暖儿,你这几日就别自己个儿出门儿了。”
温知暖轻轻点头。
只听任嘉阳挺了挺小胸脯,“我会保护好小爹的!”
今儿他才发现,在他心里如毒蛇猛兽的祖母,伯娘也有怕的事儿和人。
登时没那么害怕她们了。
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众人齐笑。
言小爹莞尔道:“今儿多亏了阳儿护着你小爹,晚饭的时候,我让灶屋给你煮个大鸡腿吃。”
“阳儿最爱吃大鸡腿儿了!”
任威远失笑,“小馋猫儿。”
温知芽和陆景和下午还要去大油坊上工,聊了会儿,也没多待,便回去了。
外头的大太阳灼的人眼睁都睁不开,一动便是一身的汗。
也难为任老夫人和她儿媳妇儿能在外头站这么久。
温知芽到了大油坊的屋子,便将窗户全打开了。
点燃屋里头一直备着的艾草,吹着山风,才稍稍凉快了点儿。
陆景和却是刚走到大油坊门口儿,便被石靖喊了过去。
“今儿下午,你陪我去趟我那五伯家!我还就不信了,软的不行,就给他来硬的,看他吃不吃!”
“你那几亩田还没要回来?”
石靖点头,“好话说尽,这茬儿水稻还有已经种了的麦种,折成银子给他们,不愿意!家里的那个大汉和他夫郎,没事儿干,都开始开荒地了!”
陆景和:“走,我随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