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时候,言语太过无力,好好哭出来,发泄出来,比那些空泛宽慰的话管用。
回去的路上,温知芽心中感慨万千。
“等大舅从上京回来,我得和他说一声儿,往后村里汉子再打夫郎婆娘,打一回,罚一钱银子!我们哥儿嫁给你们汉子,可不是给你们打着玩儿的!”
言家二舅如今虽替管着村子,定新村规,却还是得当村长的言家大舅来,若不然,怕是难服众。
陆景和叹道:“不管咋样儿,人俩是一家,你罚银子,心疼的不是那汉子一人,不过是打的妇孺皆知,改为只自家人知罢了。”
温知芽气恼不已,“回去我再细想想,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
“罚银子也不是不成,这银子得再高点儿,一回罚一两银子,三回便可由村长做主和离,这罚来的银子,给那和离的哥儿姐儿,少则三两银子,多则十来两,便是自己个儿盖间屋子过日子,也是够的。”
温知芽眼眸一亮,“就这么办!陆景和,我觉着你还挺适合当村长的。”
陆景和笑了笑,坦然接受自家夫郎的夸赞。
温知芽又道:“也难怪那许朗清搬去村里住,这地儿太偏了。”
夫夫俩说着话,没多久便回到了家。
葛长临不知去哪儿溜达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小白狮子狗窝在小黑狗窝里头,小黑竟是没撵它。
窝在狗窝旁,守着,见陆景和和温知芽,只懒洋洋的抬了抬眼。
温知芽失笑,戳了戳它的狗脑袋,“见色忘主人的小色黑狗。”
小黑听不懂,趴在灶屋凉爽的地上一动不动。
陆景和刚坐下喝了杯茶水,便见小黑耳朵竖了起来,嘴里呜呜了起来。
温知芽打开院门,见是杨念娣带着他家哥儿吴培赔走了进来。
吴家人那时候本给他取的吴赔钱,赔钱货,杨念娣月子里死活不愿,后头入户籍的时候,在旧村长家吵了一顿,由旧村长做主,各退一步,把“钱”字划了。
吴赔,没有赔,寓意还算不错,杨念娣便没再和吴家人争执。
“杨叔么,赔哥儿,坐。”
温知芽给他俩倒了杯花茶,“陆景和,去写份契书来。”
杨念娣看不懂,契书写好,温知芽又细细和他读了一遍。
杨念娣用他枯瘦的手,按下手印,细细将他那份儿契书,收进怀里。
“先去做活儿吧。”
温知芽见他在灶屋待的不自在,开口道。
杨念娣得了话,领着吴赔出了灶屋门儿,先是给花草浇了水,又去菜地拔了草,小鸡小鸭能吃的草,挑拣着,扔进鸡圈。
忙完,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虽慢了点儿,但活儿做的细致。
温知芽瞧着,满意的紧。
晚霞与孤鹜齐飞,杨念娣带着吴赔,把柴房里的柴添满,又劈好一堆,堆在灶台旁。
温知芽看着心里头高兴,去园子里摘了西红柿,黄瓜,又拿了四个馒头,放篮子里,递给他。
“杨叔么,今儿辛苦了,这些你拿去吃,还有段布,我去内院儿拿来给你,等我会儿。”
杨念娣连连致谢,领了布,满心欢喜的领着吴赔回去了。
等葛长临回来的时候,衣摆布满了灰尘,灰头土脸,却是乐呵呵的。
手里拿着俩竹筒,时不时有一两只知了冒头,又给他按了下去。
“今儿遇着一小孩儿,教我摸知了,不用等晚上它们出来,有个小洞,抠抠就大了,它们就藏在里头,好玩儿的紧。”
温知芽笑道:“你还挺厉害,摸了这么老些。”
“今儿晚上就炒了它们,再炒一道青瓜鸡蛋,凉菜就蒜泥豆角,再炖锅丝瓜汤。”
温知芽莞尔,“随你。”
吃饱喝足,日头藏进了西边儿的山里。
温知芽和陆景和也回了屋。
这段日子,银子花的不老少,许久没盘过了。
不算他陪嫁的二十两银子,嫁妆的箱柜了只余了六十两银子,还包了石靖还回来的那三十两。
不仅没多,还花出去好些。
家用的钱袋里头,还有九两多的银子,等过几日发了月银,能多攒二十两整银放进去存着。
如今花银子的地儿没多少,往后的银子多是都能攒下来。
温知芽将家用的钱袋放好,出去用牙粉洁了牙,洗完脸,用晒了一个白日的温热的水,洗了个澡,便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