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你师父学手艺,没个三年五载的,也成不了啥气候,油坊也快建好了,我这送油的活儿计便交给你来做如何?两个多时辰就能忙完,你去镇上也方便,不耽误你下午的时候,跟着你师父学手艺,把马栓油铺后院儿就成,回来也省事儿。”
陆景和是真把石靖当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了。
跟个老父亲似的,啥都给他考虑齐全了。
石靖正了神色,“兄弟,啥都不说了,都搁心里了。”
说着,锤了锤胸口。
陆景和笑了笑,眼神往院子里,转了一圈儿,“怎的不见你师父和你那弟哥儿?”
“一早儿便去镇上了,往镇上送油的活儿计你给了我,真真是雪中送炭,往后他俩去镇上,回村子,都方便的紧。”
陆景和闻言没说啥,起身道:“成了,明儿你便接我的活儿,莫要迟了,我先回了,不耽搁你们小两口儿亲热了。”
刚把茶泡好,端出来的付瑶闻言,登时一张脸红的像是颗熟透了的西红柿。
连挽留的话都忘了说。
石靖脸皮厚,没啥,乐呵呵的将陆景和送到门口儿。
回到院子,便将刚陆景和说的事儿,和付瑶说了。
付瑶顾不得羞涩,眼眸亮了起来,“陆大哥真好!”
虽知自家夫郎没再惦记自家兄弟,但到底心里头住过他。
自家兄弟虽只待了会儿,便让他给挤走了。
听付瑶夸他,石靖难免心里头酸了一瞬。
转而又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汉子我也不是个差的。”
付瑶嗔笑看了他他一眼。
日子在忙碌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初夏。
大油坊建好,温知芽和温老爹他们的的砖瓦新房,也盖了起来。
两进的院子,内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看着颇为大气。
正屋墙壁刷上白灰,瞧着整洁又亮堂,安只差安窗户,屋子便落成了。
几间卧房和书房,依着温知芽的喜好,地面铺了木板。
其余的屋子,皆铺上了青石板,好清理打扫。
一人半高的围墙,用的灰砖灰瓦,也涂上了白灰。
围墙上半截儿,弄了几个八角和梅花洞,好看的紧。
院门口起了三阶台阶,皆用石板铺设。
内院回廊柱子上头刷了红漆,底下和院子里连皆满铺带花纹儿的细磨方砖。
温知芽盘算在正房屋后的那空地养花,不论正房还是东西厢房屋后和院墙的空地儿,皆是砖块儿碎石和碎瓷片儿铺地。
留出种花和种树,种菜的地儿。
匠人手艺精巧,铺出来赏花小道上的的花纹儿,看起来很是精美。
因着地界儿大,屋子建的也偏大气。
但几间屋子和院墙间仍有不小的空地儿。
光是种花,未免太过浪费。
温知芽嫌弃牲畜家禽的粪便味儿,内院自是不能盖鸡窝,垒猪圈。
夫夫俩盘算了一番,挑拣着两人喜欢吃的果子,在西厢房屋后种了三棵果树。
一棵桃树,一棵石榴树,还有一棵樱桃树。
东厢房屋后,温知芽让师傅架了藤架,种了棵葡萄树。
架子下小石桌和几个石凳,其余的地儿,皆种上了花。
外院屋里铺设砖石,屋外铺设青石条,盖了一间装粮食的大仓房,一间大灶屋,一间柴屋和一间门房。
如今家里没有仆役,门房温知芽隔了两个小间,外头那间,他打算买个石磨回来。
以后家里磨面,就不用跟村里人去公磨抢位子了。
外院最东头,专门儿拨了块儿地儿,盖了养牲畜的棚子。
临着养牲畜的棚子,开了块儿空地种菜。
还在不远处,种了一棵柿子树。
最西头,用篱笆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鸡圈。
内外两院儿,建了个圆门,还用一个青石影壁放在内院,圆门的正前方。
温知芽越看越喜,恨不能立时搬进去住。
陆景和看着院子里的一砖一瓦,就跟看哗啦啦花出去的银子一般。
又肉疼又欢喜。
今儿,任威远来家,温老爹将两人喊回去陪客。
推杯换盏间,大着肚子的言小爹眉眼弯弯,他也去瞧了温知暖给他建的房子了。
比温知芽和陆景和盖的院落要奢华。
任威远皆是捡着好的来,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恍惚间,言小爹似是回到了他仍在上京做他的嫡出少爷的时候。
眨眼虽物是人非,他处的地儿是盘月村,陪着他的是相携二十多年的老实夫君。
日子却是越过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