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便出了这事儿。
自家小爹没事儿,啥都好说,若是出事儿,便是拼了他这条命,也饶不了他们!
见温家人趁乱要走,陆景和走上前,直接将院门给关上了。
“祖母,事儿还没说完呢!这会儿可不能走!”
院外的村里人瞧不着热闹看,竟还守着没走。
不能看,能听就成。
温家祖母色厉内荏,“怎的,你还要跟我这个老婆子动手不成?”
陆景和守在门边不动,“孙婿哪儿敢。”
温有酒恼道:“那你还不赶紧让开?!”
陆景和笑了笑,“六叔,你既送了人来,又言是好意,何不亲自让我爹过过目,也让他老人家知晓您这当六弟的,如何操心他屋里头的事儿。”
“你!……”
温有酒又气又心虚,这事儿是他捣鼓的,怕是等会儿,他三哥头一个要揍的便是他。
屋门打开,出来的三人神色各异,温老爹脸上竟带了些许喜意。
“陆景和,我随柳大夫去拿药。”
两人眼神一对,陆景和便知自家夫郎是要他守在这儿,帮自家岳父了。
温老爹脸上笑意微敛,冲着温家祖母,也是冲着院外围观的村里人。
大声道:“娘,我再和您说最后一遍,我这辈子,只辞故一人足矣!您若是再瞎折腾,就别怪儿子不孝了!”
温家祖母噎了噎,看着眼前这个身上带了些许气势的三儿子。
不知何时,从前那个木讷,只会闷头干活儿的温有麦,不见了身影。
如今眼前这个,是管着油坊几十人的温管事。
越发的有气魄,也越发的陌生。
他这个当娘的看着他,竟隐隐有了些害怕。
“我也是为你好……”
温老爹沉声道:“娘,为我好就好好待辞故,也莫要再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闹事儿!”
那姐儿被温老爹说的满面通红,泫然若泣,看的一众汉子,登时怜香惜玉了起来。
纷纷觉着,温老爹说话,太过难听。
温有酒心下也有些不忍,“三哥,娘的一番心意,皆是为你好,这哥儿再好,能有姐儿温香软怀?”
温老爹瞪了他一眼,“六弟,我不管你的风流韵事,眼瞎心盲,你也莫脏了我和你三哥么的夫夫感情!”
温有酒恼红了脸。
温老爹又道:“娘,辞故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您也知他身子弱,以后,您还是少来些,他这些日子要好生将养。”
一道惊雷平地起。
“有……有了?!”
温老爹轻轻点头。
温家祖母欲言又止,到这份儿上,这姐儿今儿进不了三房的门儿,以后也不会再有哥儿姐儿的能进的了门儿。
“好……好事儿,恭喜三弟了。”
温家大伯么被惊的有些结巴了。
陆景和看了眼温老爹,心下暗叹,还真是宝刀未老,这么大年岁了,还能老来再得一子。
不光他这般想,院门外的村里人也是惊叹不已。
“不是说言夫郎生芽哥儿的时候,伤了身子,不好怀了吗?”
“不好怀,又不是不能怀。”
“啧啧,真真瞧不出来,温有麦这老小子,还挺能干。”
“人言夫郎怀的定是个福子,见小爹被人欺负,来护他小爹的。”
“这温家啥福气啊,前些日子高升,这又有喜事儿临门。”
“啥福子?老蚌生珠,也不嫌丢人。”
众人议论纷纷,酸的人多,真心为言小爹高兴的,没几个。
温家祖母一行人,兴冲冲来,灰溜溜的带着那姐儿回。
“小爹,有些热,还得再凉凉。”
温知芽将熬好的药端进屋,只见温老爹正眉眼温柔的轻轻抚摸着言小爹尚未显怀的肚子。
见着温知芽,言小爹又羞又臊。
拍了拍温老爹,“你帮景和去,哪儿能让他一个人在屋里忙活。”
温老爹听话点头,“这几日你好生歇着,家里的活儿计有我呢。”
言小爹红着脸,“知道了,跟个老婆子似的,絮叨的紧。”
温知芽牙酸不已。
过了两日,盘月村河边又来一奇景。
温老爹和陆景和岳婿俩,齐齐抱着木盆,出现在了河边。
干着妇人夫郎的活儿计,两人脸上的笑意竟是遮不住。
一群汉子很是瞧不上眼,一群妇人夫郎却是又酸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