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形迹断心迹,
勿以事功量仁功。
君子微罪而行,
众人岂能尽识?”
碑成,有游士观之,哂:“此仍为孟子讳过。”
适有童子牧牛过,指碑问:“此四人是好人是坏人?”
游士嗤:“自然是好人。”
童曰:“既是好人,为何你疑?”
游士赧然。是夜,白衣人影现碑前,抚文叹:
“淳于髡,今知仁。
四子途异心同春。
世人但羡功业显,
谁解微罪是保身?
伯夷清,伊尹任,
柳下和,孟子纯。
仁途万千归一旨,
不在名实在本真。”
叹罢,掷剑刻于碑侧:
“清者自洁,任者力匡,
和者不污,仁者守常。
四途皆可至,
何必问行藏?”
刻毕,踏露而去。稷下槐花,纷纷如雪。
尾声仁心鉴
后数十年,稷下学宫废,碑独存。有寒士避雨碑下,读文有感,作《仁途赋》。中有句:
“伯夷之清,山泉冽;
伊尹之任,砥柱铁;
柳下之和,春风悦;
孟子之纯,皓月洁。
四子不同道,
仁心同澄澈。
世人观迹我观心,
方知圣贤非一辙。”
赋传于世,有高士评:“此得淳于髡晚年之悟。”
又百年,战火频仍,碑裂为三。有老儒拾残石,合而观之,见“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十字完好,泣曰:“道在是矣!”遂聚童子授学,每讲四子,必曰:“勿学其迹,但师其心。”
一夕,有白衣人影过学塾,闻童子诵《孟子》,声琅琅:
“居下位,不以贤事不肖者,伯夷也…”
“五就汤,五就桀者,伊尹也…”
“不恶污君,不辞小官者,柳下惠也…”
白衣人莞尔,倚窗和之:
“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
“一者何也?”
“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
诵罢,月已西斜。老儒推窗,唯见满地槐花,清香袭人。
似在说:
仁啊,仁啊。
清是仁,任是仁,和是仁。
本章诫世
一、 仁者多途
- 伯夷清,伊尹任,柳下惠和,皆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
- 破解法:勿以己之仁,度人之仁;勿以己之道,责人之道
- 示例:淳于髡初以“名实”单绳孟子,是不知仁途万千
二、 微罪行
- 孔子以燔肉不至而行,不欲显君恶。君子微罪去,小人彰君过
- 惕世:多少人去职则大肆攻讦,以显己直?几人能如孔子、孟子,为君隐过?
- 反思:所行所言,是为仁,还是为名?
三、 名实之辨
- 名实如叶,仁心如根。但得根深,何忧叶茂
- 深层隐喻:事功易见,仁心难察。观人当观心,勿观迹
- 终极指向:仁为根本,途可万千;但守仁心,何问名实
仁途偈:
淳于髡问名实功,孟子譬喻三子同。
伯夷清高伊尹任,柳下惠和皆仁衷。
去就何须问迹异,行藏但看心所宗。
至今残碑风雨夜,犹说仁途万千通。
后世叹:
战国稷下辩士哗,淳于髡问名实加。
孟子举出三子道,仁心一贯路途赊。
清任和异皆可达,燔肉微罪是保瑕。
寄语世间论人者,莫将尺牍量海涯。
正是:
伯夷伊尹柳下惠,三子不同道则同。
孟子兼之仁为本,去就岂在名实中?
微罪而行是忠厚,燔肉不至见深衷。
寄语论人观世者,莫将一途测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