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和小伙伴们被困在不辨日夜的魍魉渊,痛苦挣扎,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已沉寂千年的神界,也在经历未知的震荡。
自从成雪神尊陷入沉睡后,神界早已寂灭千年。就连日月星辰之光都无法映照的神界,仿佛已被六界排除在外一般。
久违的一丝光亮悄悄爬上一个圆台一样的地方,那丝光亮逐渐蔓延开来,点亮了约四分之一的台面,那块区域缓缓浮起四个金光大字:鲛人泣血
随着几个字的出现,一束光亮自圆台冲天而起,随即消失无踪。
而那圆台已被点亮的部分,除了四个金色的字之外,又转瞬恢复了暗淡。
那道神秘的光,不停下坠,穿过神界,九重天,人界和妖域,不偏不倚,就这么落在了盛雪身上,仿佛是一种祝福,又可能是一种宿命,终于唤醒了她。
躺在地上的盛雪猛然睁开眼睛,双眸中散发出蓝色和金色的流动光彩,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附身一样,直直的站了起来。她抬手封住自己筋脉,暂时止血,然后手中软剑一甩,纯正的寒冰灵力充斥剑身
剑身迅速结冰,剑刃最外层的冰遇到热浪后,逐渐化水,她潇洒一甩,剑刃上的水滴纷纷浮在空中,只见她左手轻轻挥动,那些小水滴密密麻麻如一面墙一样迅速飞向魔花,其中小的水滴迅速形成了冰针,大水滴则成为了冰刀,
她每一次挥剑,都会形成极为有破坏力的冰针墙,将扭曲着伸向他们的花枝射成筛子。
这一次,盛雪不仅没有被魔花逼退,反而越靠越近,而她走过的路,温度都比别处低了些许,整个人的行动也突然变得灵活许多,
只见她停住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抬起软剑在空中划了几个十字,不间断的连续攻击那几个花枝,
然后猛然纵身一跃,临空劈下,将那魔花生生劈掉了一小半,掌中区区软剑竟然显出几分雷霆之势
待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借力魔花的枝干,再次一跃,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她拍了拍肩头的土,回身轻蔑的看了一眼那魔花,随即走远,查看地上躺着的小鱼干。
她半蹲着将非非的胳膊拉上自己肩头,眼睛轻轻闭上,默念瞬移之法
好在终于成功了,
两人瞬移后,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咚的一声,直愣愣的摔在了佳佳和豆芽菜眼前,
非非早已昏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盛雪此刻胸中剧痛气血翻涌,一口血哇的吐在了地上
那血瞬间就被大地吸收,盛雪也终于精疲力尽,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远处的魔花依旧随着岩浆散发出来的蒸腾热气,悠悠然的摆动,只是这会儿略显得有些残败
盛雪刚才从左肩拔下来的那根绿色的花枝,带着红色的鲜血和一根模模糊糊,七彩变幻的线,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最终融进了略有些残破的魔花花枝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盛雪躺在地上,半身染血昏迷不醒,非非也只剩一口气了。佳佳和豆芽菜搂着已经没有意识的二人,咬牙切齿的对那玄衣女子说
“放!人!”
那玄衣女子似乎对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关心,只是好奇的看着盛雪,眼中释放出满意的光彩,
她走上前来,俯下身子看着盛雪,却对佳佳说道:
“我这有朵花,你们可以拿回去送给无颜,无颜会帮你们的。”
那女子说完之后,目不斜视,把那朵花递给了佳佳,随即大手一挥,将盛雪他们送回了圩市。
盛雪醒来已是十日后,她躺在石头一般的床上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她大概用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从手指开始活动,终于撑着双臂,坐了起来。现下觉得身子僵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切经历也仿佛只是场噩梦。可惜目前的身体状况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
她如今浑身上下都剧痛无比,尤其心口的灼烧感最为强烈。她揉了揉脖子低头一看,隔着纱布和皮肤甚至都能看见她的心脉里时而闪出的红色亮光,仿佛里面有一团烈火不停游走,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以她在药炉那几年的经验来看,她可能已经没救了
“你醒了,”一声娇柔的问候转移了盛雪的注意力。
那人慵懒的半躺在不远处的榻上,依旧带着半个面具。
她身后珍珠的光华太过刺眼,加上盛雪也没想理她,索性四下随便看看,如今她们正身处一个圆形的房间,头顶垂下来许多白色的花朵,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女子就是之前她在魍魉渊见到的那玄衣女子,但这画似乎与本人相差很多,画上之人温柔平静,但盛雪见到的人桀骜冷漠,目光凌厉
那人耐心的等待着,并未催促盛雪,最终还是盛雪先开口了
“我的朋友们呢”盛雪哑着嗓子问道,
“你放心,他们都没事,你这片小雪花啊,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的伤没救了,”盛雪漠然的说,虽然她对自己拔出胸口花枝后的事毫无印象,但至少她的朋友们无事便好
“是。。。倒确实是。。。”无颜惊讶于她的平静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