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不理霍城,扭过脸继续跟谢辞讲话:
“谢辞,你刚说这车适合竞速,那你有参加过比赛吗?我刚好有个朋友也是骑行发烧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是专业的,骑车单纯是个爱好。”谢辞谦逊地微微垂眼,一副温润神色当真是摄魂夺魄,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平常大多是和朋友玩玩,比赛参加的不多。”
“那也很厉害了!”裴知盈真心实意道,“我一直想入坑,但总是没有机会……”
“入门不难的。”谢辞道,“你要是感兴趣,有空可以来看我们的环山骑行。”
“真的可以吗?”裴知盈的眼睛都睁大了,一边雀跃一边又觉得难以置信。要知道往常谢辞总是冷脸示人,和人打招呼也总是不冷不热的一个“嗯”,这么热情的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随时有空!你们下次骑行是什么时候?我一定去看!”
“嗯……上次环山是两星期前,在洛山一带。那里风景好,路也平,骑得很舒服。”谢辞道,“不过最近要等一阵子,天气预报说有雨,下雨天骑车不安全。”
“最快也要等到两个月后。”
“哦,这样啊。”
听到还要等很久,裴知盈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道,“没事的,安全最重要嘛,那你们下次约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谢辞没立刻应声,留了一个小小的停顿,果不其然,霍城一头撞了进来:
“不就是有点雨?小爷我什么天气、什么路段都能骑!小裴妹妹,他不带你去,我带你去!”
谢辞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什么意思?”霍城这人最受不得挑拨,何况还是在裴知盈面前,屁大点的事都能让他跳脚,“没被教训够?我告诉你谢辞,上次是林燃,下次可就到你头上了。”
谢辞斜斜睨他一眼:“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转身就走。
“诶,谢辞!你等等我。”
裴知盈急忙迈步要跟上去,手臂却被霍城拽住。她回头斥道,“你干什么?你给我放手!”
“小裴妹妹,你刚说这周末有空的是吧?我去洛山骑环山道,带你一起。”
“撒开!谁要看你骑!你骑的有人家快,有人家好看吗?”
“我当然比他……”
林燃打了石膏,不方便来学校,被谢辞安排在家里学习。谢辞给他找了资料和视频,每天午休的两个小时也会去他家一趟,一起吃个午饭,然后自习或者休息一会儿。
这天中午,课下的早,谢辞从容地走到食堂,买了份锅包肉和醋溜白菜。
走出校门,发现对面的饭店摆了熟食摊子,他上前看了两眼,发现有猪蹄汤卖,便顺手也带了一份。
“小辞?”
他正在解车锁,身后忽然有人叫他,是沈柔,旁边还挽着一个谢德海。
他条件反射地站直腰,低下头,笑着打问候:“妈,谢总。”
谢德海没回应,目光看向店里。沈柔冲他招手:“一起吃个饭吧。”
谢德海来这里待半个月,明天就要坐飞机回A市。谢辞提着打包的菜,跟在两人身后,想着寒暄几句就走。
“谢总,我……”
“听说你上次下了郑教授的面子?”
谢德海抿了口茶,沉声开口。
包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冷下来,沈柔眉头微蹙,朝谢辞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接话。
“上次是我有急事,所以和郑教授打了招呼,先行离开。”谢辞道,“后来也发了邮件,和教授赔不是了。”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谢德海把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郑教授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学界还是商界都要给他面子,你算是什么人,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给教授使脸色?”
“你是在丢我的脸!”
谢辞抿着唇,不说话。
他没给郑教授甩脸色,更谈不上丢谁的脸,谢德海恐怕是最近生意不顺,肚子里憋着气,想拿他撒火罢了。
按道理,他应该马上说“您教训的是”,然后低眉顺眼地等待对方滔滔不绝的指责。
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不想说。
沈柔看得着急。她借着近两周的相处,好不容易才和谢德海旧情复燃,可不能毁在谢辞身上。她见使眼色不管用,便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踩谢辞的脚,叫他快点认错服软。
“郑教授性格开明,为人温和,我想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谢辞终于开口,“与其把火撒在不相干的人头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让工程烂在手里。”
“混账!”
谢德海大怒,抓住瓷杯便朝他扔过来,谢辞偏头躲过,瓷杯砸在墙上,撞得粉碎。
“看看,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
谢德海捂着心口,一脸憎恶地看着沈柔,“听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呢,结果就是这么个孽障!”
沈柔拿着手帕,想上去替谢德海擦水,却被后者一把推开。她僵坐在原地,转过头来恨恨地盯着谢辞,恨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谢辞冷淡地看着。
谢德海愚蠢易怒,全靠父辈的基业苟延残喘,心坏却又没有头脑,偏偏虚荣心还强,要情人和子女全部臣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