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腕骨很细，轻而易举就能握住，略带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跳动着。

那是极为漂亮的、生命流淌滑过指尖的迹象。

但因为主人的疏忽大意，那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脏兮兮、伤痕累累的样子。

而现在另一只宽而有力的手将它们小心地捧起来。

那些细小的伤口被人用极轻的力度擦拭清理过。

白厄问他痛不痛。

本来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伤口，他也不想让白厄太担心，但此刻它们被另一个人万分在乎地捧在手里，那些神经末梢就被激活了，细微的痛感突然被放大了几百倍。对方手上的力度太过温柔纵容，就好像在说痛苦是被允许的，不用再一个人忍耐。

于是，穹老实地点点头。

“好痛。”“白厄我好痛。”

他看着白厄的表情，对方顿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最近一直表现得可靠沉稳的他在此刻暴露几分这个还是个学生的年纪该有的慌乱出来。

这时候反而出点小问题。白厄竟然手抖了。

那双无论面对多少强敌都稳稳握住剑柄的手。

蹭过伤口的地方不小心用力了一点。被弄疼了，微弱的刺痛感让穹忍不住唔了一声，下一时间就看见白厄湛蓝的眼眸里盛满紧张，清理伤口的手也停止动作。

没想到他这么在乎。

穹看他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玩一玩逗一逗这个小白。他故作生气，还了他一句，“白厄是笨蛋吗？”

然后下一秒他得到一只完全焉掉的白耶耶。

完了，好像有点过火了。对方已经悲伤沮丧得连呆毛都枯萎了。

白厄完全不敢碰他。特别是伤口这边的皮肤。痛苦的样子比他自己受伤还难过。

这么大的反应让穹愣了愣。

虽然台词很不对劲，但穹在察觉到白厄情绪的瞬间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是你的话，再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他不想看白厄这么难过的表情，心脏那一块肉就会像罹患疾病那样闷着疼。

白厄本来为了能仔细处理他的伤口就半跪着，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他的样子就更可怜了。

穹也跟着他紧张起来。说出的话就更没有太多考虑了。

“怎么样都可以？”

“嗯。”穹没意识到后辈有些得寸进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