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被徐怀瑾哄得眉开眼笑。
这人简直是榆木疙瘩,生怕人误会似的,说话像吵架,恨不得指着脑袋发誓。
一说出来自己又害羞。慌忙又蜷进。她那层香乎乎的铺盖龟壳了。
她喜欢孟瑜又不是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非要喊,又不好意思。
孟瑜上前,给这小乌龟披上中衣,从壳里扒出来,好歹别在捂着脑袋,温柔的不像话。“我知道的。”
“我也喜欢你。”
“引渡天雷这种事非同小可,我姑且做了准备,你连心法口诀都不知道,莽莽撞撞就往自己身体引。”
“那时候我才知道,比起我怎么样,我更怕的是你出事。”孟瑜似乎说起来还带着点后怕的哽咽。想靠近,又怕徐怀瑾实在不当回事儿。
“如果你出事,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的。”
孟瑜在原著中似乎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爱恨,即使是恨,也让徐怀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觉得我不会恨?”孟瑜,看着她诧异的眼神,挑了挑眉。
“觉得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徐怀瑾低着头,小声反驳。
关系到孟瑜的人身安全,徐怀瑾才不会听她的。“我说过的,风险共担,你受多重的伤,我便陪着你一起,以伤换伤也行。”
“我只要你好好的。”
“恨我一辈子不就是念我一辈子?”
孟瑜看着她近乎偏执的眼神,似乎被人拿住命脉似的,霎时间愣住了。
或许连徐怀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威胁孟瑜的人多了,可这是第一个拿自己威胁她的人。
那种愤恨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前进,似乎丝丝缕缕缠上手掌,这辈子也甩不脱的偏执,像是从尾椎骨升起的寒意。
偏偏孟瑜是水灵根。连带着寒气,也不过贮存在灵根内,又从脊骨出发,蔓延至全身,握在她掌心里,时时刻刻与灵气一同生发。护她万事无虞。
她竟然有些享受,似乎只要沉溺在里头,就可以忽略所有一切的医药,只安心的得到这暴烈倾洒的爱。
可是徐怀瑾看上去太生气,也太认真了,“师尊,我心甘情愿给出去的任何东西都用不着你还。”
“更用不着拼命。”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叫你不拼命的。”
时间差卡的太准,孟瑜前脚吃了徐怀瑾给的仙品丹药,后脚便要以天雷古法敷她经脉。
任谁似乎都这样想。
徐怀瑾看着她受伤气急败坏。
孟瑜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一股酸胀的高兴“好,我不还你。”
借来还去就两清了。
不还才好。
她没敢告诉她。
我那时候没想着还,只是觉得给你的就该是最好的。
[好幸福哦,师尊这种原则分明的人,竟然说不还我吗?那很爱我了 ]
[要知道原文中跟祢浮都是利益交换来的]
[虽然莫名其妙跟人家比一下,真的莫名其妙,可那是大热cp哎,师尊对我比对祢浮还不设防,光是想一想就要幸福的晕过去了好吧]
徐怀瑾听此难免面庞滚烫,干脆提起二十年前。“师尊,你知不知道月灵宗前些年的事儿啊?”
孟瑜疑惑。“你想问什么时候的?你三岁前?”
毕竟再往后徐怀瑾就有记忆了,宗主的妹妹,怎么着也该比孟瑜晓得的多,毕竟成天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人影都见不着几个。
总归是徐家人自己的事情。
徐怀瑾竟然问她吗。
“差不多,师尊有印象吗?”徐怀瑾倒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是徐嘉敏的嫡系弟子,又是亲传又是关门的。虽说在山上也算当年事的半个亲历者。
“没什么印象,你若需要,我改日去藏书阁寻一寻前任宗主的起居注。”孟瑜那时在山上。
再见面,师母似乎便受了极严重的伤。
山顶上似乎也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