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修炼开始的更早,带着明显更为流畅自然的剑法一一指点,用几个小花招,哄的小姑娘尖叫连连。
小宗主给的灵石还多的是,她没什么吃甜的习惯,就珍藏着放在柜子上面。
看到小姑娘就一股脑的全拿出来,带着薄薄渐渐的手颤抖着,双手捧着,看着她笑嘻嘻从掌心里抓走一大把。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她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只是没再往回抽。
孟瑜闭了闭眼睛,再想起来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望着,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默许这个小小的小孩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有祭拜过那个人。一是因为她不相信她死了,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陈述她们的关系。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练很久很久的剑,不由自主的买一套红衣,不由自主的把头发高高挽起,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角度一剑劈下去。
她没再见过她,所以她在她的眼睛里永远是七八年前那个样子。
可是渐渐的,孟瑜觉得不对劲,明明她们关系那么好,可是师母一点也没想着她。
反倒师娘身体每况愈下。连带着孟瑜自己也被那个半是保护,半是囚禁的阵法困在了山巅。
她的心似乎很容易不安,直到触及那个阵法结出的浅红色结界。摸到那熟悉的暖意,瞳孔骤然一缩,一瞬间似乎又看到那烈焰一般熊熊燃烧的热烈的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人死了,魂灵却存着似的,飘散在生命的各个角落,非护着她不可。如果是她来求她,那待在这儿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原来那股暖意是灵力,原来镜片之所以瞧得那么清楚,怎么磨都不会花,是在上头画了阵法,附了灵。原来她涂的那种金疮药是修仙界特制的,特别是要去除药力残余,给凡人用就更贵。
那淡漠星辰化作雨点,滴滴点点落下去。
在她逐渐过得更好的生活里,在她去任务堂里领到的每一个任务,在她得到的所有更高的奖励。在她碰着了,她们说难得,她才晓得。
突然旁边小黄鹂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过来。“小鱼小鱼,你快帮我看看,这个后挽花怎么我的手一直在打架,两三个放在一起连不起来!”
孟瑜施施然看过去,就瞧见这家伙明显演技拙劣。根本就没准备好好演,一下子自己都转过去了,还问着眼睛亮闪闪的,小胳膊扑通扑通的绕着她直溜溜转。
那是在……有意讨她高兴?
徐怀瑾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看穿了小胳膊鸡翅膀似的扑腾,眼睛亮闪闪的,却也不打算学到些什么,只想让人手把手抓着教,险些一松手把剑落在地上去,实在是一点儿都不专业。
[骗我都不用心,自个儿都转过去了?]
孟瑜唇角的笑意无意识越扩越大,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忽然觉得手臂很是有力,似乎一下子又多出些向往的东西。“那我教教你?”
她温温柔柔,半弯下腰看向徐怀瑾,徐怀瑾也姓徐,徐怀瑾跟她生的这样像,徐怀瑾有的招式一剑劈出去,能像七成,是不是跟她有关呢?
徐怀瑾本来就撒着娇请她帮忙交,突然看见,孟瑜朝着她笑。冰山初融,春水初绽。如同春日萌出的一缕新芽,透过薄冰,钻到了她面前,顿时被迷得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嗯……好。”
她从前认识的这个人都太冷淡了,是只专注修炼的师姐,除了自己师母,谁都不理。为什么会用这样温柔的眼光看着她,徐怀瑾本能的觉得高兴骄傲。
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有人跑过来的声音,手顶上还举着酥糖。人未到,先听这几声笑。
只看到竹林边上。徐荣月已经接手了一部分宗门事务,还是咋咋呼呼的高兴,看见妹妹。糖也不要了,扔在那石凳上头,先接住熊抱扑过去的小姑娘。“怎么样?今天练剑累不累?姐姐带个好吃的给你哦。”
她又来了,总带着些好吃的好玩的。
孟瑜瞳孔一缩。
她跑了,有她姐姐在,她就不会绕着她转了。
小姑娘松开胳膊,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拍两下又起来。孟瑜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就看见面前打开的一整袋酥糖,眼里灵气逼人。“快快快,我姐姐遇见厉害,酥糖上来还是热乎的呢,你先尝第一口!”
与此同时,那到了妹妹面前,似乎十分好说话,丁点架子都没有的小宗主也端起了端方娴雅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的边上,穿着那身紫袍,发冠高高束起,先是渐渐的隐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