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完完整整护着她,瞧见她受伤急得跟什么似的。浑身上下力气足的,简直要把人阉了,差点儿当着她面把魔修的尸体大卸八块儿,还是回过头来瞧见人受伤了,忙着涂药。这才放过。
如今关系旁的女子性命,好像也确实不该多加苛责。
“我定然教你,你若不信,我立字据也可叫你母亲瞧着,也省得交错或是冲突。”徐怀瑾高兴了没一会儿,瞧见旁侧潺潺流水的溪流,想到孟瑜,那点笑意收回去了。却还是应下方才答应的话。
忽视好像过分明显。
徐怀瑾见她沉默,倒是没有借机穷追猛打。而是脱下外袍垫在旁侧的石头上,按着人坐在上头,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着,认认真真地商量。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的人脸上发烫。
“我只是怕教坏你。”徐怀瑾道。
徐荣月接过她递来的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抹,不一定存在的灰。“教坏我什么?”
徐怀瑾耐心道。“我再厉害,总归也没法跟教你那些前辈比的。”
“可我就是想你教我,既有我娘的柔婉。又有我母亲的利落,下手收放自如,既用着巧劲儿,一击致命。力量与,进退皆得宜,我喜欢你的剑法,就觉得你比天底下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徐荣月说不清自己为何一见到这人便放下所有防备,反正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被她护在身后头,瞧见她双目赤红的砍向那魔修。徐荣月。便觉着整个心都暖和下来了,瞧见娘亲般安心。
“姐姐,那你夸我做什么?结合在一处,由我母亲娘亲教出来的,该是我姐姐,她的剑法才是天下一绝。”徐怀瑾理所应当的。
[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原主从小就没见过她娘,母亲严厉些,温情脉脉,手把手教就更不可能]
[我来了才学了师尊的剑法,要真说本命剑,还是姐姐教的好]
只看到那人眼睛里亮晶晶的星辰,往上抬起时,翘着的睫毛。方才挺直的身体不由得往下松了松,似乎霎时间蜷曲了一些。
想来也是。她徐荣月是什么人?能跟她相提并论的,可不得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儿郎。
听着佩服的语气,显然这家伙从小便是姐姐带大的。濡慕丁点儿也藏不住。
小姑娘喜欢她星星似的眼睛,听着听着又不免撅起嘴质问,“一会儿急不可耐的找师尊,一会儿又有个天下一绝的姐姐,把我放在何处?”
“姐姐就是姐姐啊。”
徐怀瑾下意识怀疑抬头却瞧见一张稚嫩的皮肉完满包裹,微微带着婴儿肥眼神青涩却坚毅的脸。
她鲜活、勇敢、可靠,光是站在身边就让人觉得安心,徐怀瑾始终自以为以妹妹的身份跟在她后头。
可听着她问出这样啼笑皆非的问题,才恍然意识到,此刻的徐荣月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在意你,才会想在你心里争个高低。
徐怀瑾无法,只能宽慰道。“委屈姐姐了,先找我师尊,剑法我一定教你,我剑重些,否则把剑压在你这儿。”
站了会儿,前头队伍便空出好大一块地,后头排着队的姑娘催了,两人便。赶紧往前头走,亦步亦趋跟着。徐怀瑾干脆倒豆子似的把能说的说了个干净。
赌的就是这秘境是因她徐怀瑾而生,那么作为她最重要的姐姐,徐荣月一定可靠。
现在重要的信息有三个。原主似乎活得好好的,并且只能在此间现身。留下传承的白前辈此刻是全然不同的性子,十分关爱后辈,此处灵气魔气都比后世浓郁的多。
“就比如这点明显黑气,后世是不会有的?”
徐荣月道,“所以是前辈们封印了呗。”
“什么?”
“你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救人没错,可后头,魔还没全然咽气,便对着尸体泄愤,双目赤红的样子,我不信没有受到魔气引导。”徐荣月解释道,“对你这种外来者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换句话说,你这家伙心性太不稳定了。”
“所以你相信我?”
徐荣月一巴掌拍她头上。“你一来就是救我,而且见我受伤,便拿出装了你血的瓶子,那血液精纯,干净,精气熟悉,招法凶悍干练。即使你不说是我妹妹,我也会信你。”
“那关于那个前辈,你还知道别的什么?等找着人,我教了你剑法,能不能送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