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是钻空子,就少钻。”这人上位者做惯了,徐嘉敏手往旁侧窗台一拍,丁点儿也不怕把里头睡着的人吵醒似的。
木质的窗台发出闷闷响声,眼睁睁看着里头人翻了个身,拿手捂住耳朵,轻轻皱起眉头。徐怀瑾拽着人胳膊就走,强行按着让人在院里石凳上坐着。
所以她强行把她妈拽的摁着坐下了。
她妈还没反抗,徐怀瑾这会儿在人脑子里也安分了,往那一坐,猛然惊愕转过头去。准备把自个儿藏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人家母女俩吵,她一个外来者困在人脑子里,万一待会被拔出来。捏这泄愤,真就魂飞魄散了。
等等,她是当女儿的吧?为什么这么凶啊?大马金刀往那一坐,重剑拍在石桌上,之前还悠哉哉开了个结界,怕吵着她姐,金属撞击大理石壁响的徐怀瑾耳膜一痛。
“你伪造身份潜入我月灵宗的地界,还在这儿跟我摔摔打打!”徐嘉敏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比徐怀瑾来的更凶,直接给大理石台面拍的从两边裂开,重重砸在地上了,一扎那么厚。
徐怀瑾把自己的神魂整个团成个球,拼命往脑子里头塞,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回头看见另一半桌子,撑得好好的,徐怀瑾一只手肘撑在脸上,饶有兴味地瞧着,火气似乎也上来了。
一巴掌下去,另一半也从中间裂开,赶在石块落到地上之前,施施然退出了脚。
“你知道我看到她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吗?脸上一大半蹭在地上,完全已经破皮看不清了,头发沾的全是泥。身上都是血,胳膊没断也跟断的差不多了,一走路腿都疼,我才抱着她回来。”
徐怀瑾的身体似乎自发的流起眼泪来。明明是兴师问罪的话,硬生生让她说出几分悲愤伤心。
“你管过她吗?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如果我没赶到的话,等你发现她不见了!”
徐怀瑾的手猛然伸出去,眼睁睁瞧着自己拽上那人的领子,沿着肩膀死命的晃。提起的那口气根本都下不来,她怕,她太怕了,尽管在二十年后的今天那个人还活着,可是万一呢,她接受不了那个任何有丁点可能发生的结果。
幸好她赶上了,幸好她姐姐现在安然无恙,否则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她,脾气就是坏。只是大部分人片面的看到了她脾气坏,而从未想过是什么导致的。是什么触及她的底线,叫她丁点儿仁义道德都不顾了。
徐怀瑾吓得整个人屏住呼吸,刚准备松一口气,就看见方才扯着人家衣领的人更嚣张了,差点儿没蹲在桌子上骂。
“都不用等你去救了,等你的人发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你说用不着我,可以啊,我也不想用得着我呀,我也想她被严密保护着,安安全全的待在宗门里头,你倒是派人啊,你抽得出多余的人手护着她吗?你能找出一个比我修为还高,对她更仔细的人吗?”
“我只是帮她开个窗通风,你把那窗台拍的震天响什么意思?你是她亲妈吗?这么对她,吵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多睡一会儿觉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好容易死里逃生,难道就因为她带回来我这么个陌生人,你就要把她揪起来兴师问罪不成吗?”
“那你问我呀,你问我的来历了没?你探查我的灵脉了没有?你倒是瞧瞧我是不是魔族伪装的,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姐姐,我真求你了]
徐怀瑾眼看着人脸色越来越黑。硬是风雨欲来的架势,坐在那石凳上如出一辙的大马金刀,一动不动。
[说她没说你,废物一个。]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我要带她走,让她跟在我身边,我活着一天就保证她好好的,反正我没有你们那么日理万机。”
[不是,姐姐你就明抢啊]
徐怀瑾没想到这试炼跑出来的是本体,自然也没想着在人家脑子里看母女吵架。原主能支楞到这个地步,原来纨绔在这一块啊,那名声真的很坏了。
心里一阵纠结害怕,实际上转来转去还是师尊,不知道师尊此刻在哪儿?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