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眼睁睁看着这人耍宝似的,朝她笑,嘴里含着清苦的药丸,毫无反抗地接受,又不禁的流下温热的眼泪。
那书里呢?书里徐怀瑾被魔修杀了,她一人单挑十面营,把丹药当糖豆磕,跟人不死不休的时候,想过会不断受伤,也不一定赢吗。
突然感觉心疼,小姑娘这时候怎么瞧着也有一米五几了。徐怀瑾干脆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她肌肉坚实的臂弯上。
小姑娘的警惕心似乎在这人这里毫无作用。回头瞥了一眼,她哭得涕泗横流的脸,甚至有耐心拿出绣了玉兰花的小手帕擦她的眼泪。“干嘛?难过啊?你家里人也被魔修屠戮了吗?不哭不哭,我给你抱。”
徐怀瑾的脑子一清,姥姥姥娘的死,很可能跟魔族有关。
也?
不哭?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徐怀瑾不得而知,只是蓦然觉得心疼。“你疼吗?”
“废话,打仗是儿戏呢,咋可能不疼?再哭鼻子好吧,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越哭越难受啊,比起掉眼泪,或许努力修炼,长大以后争取靠自己的力量报仇才好呢。”徐荣月。似乎先是愤慨,但是碎碎念。
她承认打仗的苦楚。但又乐观的接受这一切,努力强任自身。
徐怀瑾的心疼落在她身上,就像薄荷味的药膏受伤了就涂一点,松快舒服些却治标不治本。
路上经过战场。悉悉索索冲过来几个人背后魔修追着,徐怀瑾一把重剑舞得虎虎生风,那东西瞧着钝,砍人的时候却锐利。
火气上去,一招砍不死,烧死的好像更惨些,有时还得专门补一刀。身体里的灵气似乎前所未有的充盈,原来修真界二十多年前是这样的光景。
一手抱着女孩。另一手飞剑用的利落。火焰所到之处,魔气尽退,成了一群人的救世主,姑娘们脸上身上都是血,嘻嘻哈哈的跟在她后头,问她是哪儿来的。
徐怀瑾沉吟片刻吐露出来,“月灵宗的,要这么说跟你们差不多同门吧,算是苏长老的半个弟子。”
徐荣月一脸惊奇,拽着她的袖子,朝着她笑,眼睛亮晶晶的,还未沾上多年以后的沉稳,“哪个苏长老?你是我娘亲的弟子啊。”
“差不多吧,我的武功底子是我姐教的,我姐是你娘亲的弟子。”徐怀瑾意识到玩笑好像没开出门,万一真碰着人就完蛋了,毕竟众星捧月的小宗主在这儿,她娘母一定也在。
徐荣月没反应过来,笑嘻嘻要占她便宜,伸手搂着她脖子倒是熟练得很,“那你不应该管我娘叫师祖?你看你是你姐姐的徒弟,你姐姐又是我娘的徒弟,这样算才公平吧。”
徐怀瑾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下了解了这鬼灵精想占她的便宜,好奇怪,严肃庄重的宗主,也有如此活泼可爱的一面,“你也知道是我姐姐呀,我跟我姐姐怎么说也是平辈好吧,我要真拜她为师,那才是乱了辈分呢。”
“怎么样?在我这儿最厉害的就是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你就别占我便宜啦。”
小姑娘被说的脸一红,徐荣月把脑袋埋进徐怀瑾怀里就不说话了。
抱着她的人却骤然发出朗声大笑。拂去额角冷汗。徐怀瑾暗自庆幸还好没问她姐姐是谁。
除魔队的姐姐妹妹们,各自将徐容月散开的丹药吃了,养精蓄锐,回来的路上,碰见魔修,在前头积极解决了,回来还要向徐怀瑾耍宝。徐怀瑾曾见过这座城池的死气,与这些先烈尊敬有余,自然也乐的赞赏有加,一群人笑得花枝乱颤。
聊着天,徐怀瑾,别暗暗摸清了此处。究竟是是何时何地,其实按照她姐的年龄,稍加推算又瞧见此处熟悉的店主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此处城池在二十年前,作为仙魔交界之处,作为仙魔交界之处极易受魔修侵扰,相对富庶时是极为动荡的。
修真界不得不派了执法队在此处,而作为东道主的金剑宗能力既大,责任也大,联合其她姊妹宗门,进了这一前一后两座塔,金剑宗的首当其中,后头那一座就稍矮一些。
二十前还真是个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的地界。徐怀瑾若不是受了那莫名之气的影响。此刻在里头都比不上徐荣月一个小姑娘修为高。
话虽如此,一出手就是救人,修为又高。一手月灵宗的剑法,徐怀瑾耍得虎虎生威。瞧着便荡然正气,也没人多问徐怀瑾什么反倒有自家宗门的姐姐,细细讲了现状分了疗伤的丹药给她。
徐怀瑾追问了半天,师姐们却怎么也想不起宗门里有个叫孟瑜,类似徐荣月这么大的女孩。
只得随机应变,抱着怀里装着装着鸵鸟睡着的小孩,跟着大部队往里走。
一群群人笑嘻嘻便到了城门口,亮了令牌,开城门进去了。好吵不吵城门的首将徐怀瑾也认识看到第一眼就不厚道的把她姐举起来,挡着脸从侧门溜进去了。
救命!母亲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