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在何处呢?也不过辗转不眠,日日相思。
徐水流于秘境,而她徐怀瑾流于旁的另一个世界。
这人姑且在这世界还有个身份,还见过徐荣月一面。而她徐怀瑾呢,什么都不是,靠着那书里稀薄的文字度过一年又一年。
她说相信,她说值得,那点强行摁在土里休眠着的种子,就一下拔高起来,猛地破土而出。
徐怀瑾恍然意识到强行压下去的那些感情只要稍稍承认,甚至不需一个笑脸,就恨不得石破天惊。
自惩自诫,连做梦时从前都瞧不清她一整张脸。都觉得愧疚难安,如何敢去肖想这样好的一个人?
偏偏比做梦还奇异的是,醒了,就当真见到这个人一面,在她迷蒙无措,坐立难安之时,这个人出现,一贯主心骨。
喜欢像忍不住咬着舌尖清醒时泛出的那点血,那点稍稍眩晕后,便立即清明的痛,割不去,舍不掉,死死长在徐怀瑾的骨骼里。
每说一句,便眼眶一红。
其实我不值得的。
不做渣攻任务,我好像也没能待你多好。
真把那鞭子拿出来,明明已经甩出三尺有余,却匆匆卷缠回来,死死勒在孟瑜的胳膊上,将半条小臂勒出血。
那鞭子刚甩到前面,徐水的眼睛霎时间就瞪大了,猛地将后背往这方一甩,将戴着镯子那只手死死护在胸前,神色也冷厉下来,几乎是顷刻间化腿为尾,一尾巴狠狠抽过来。
徐怀瑾立刻拉了孟瑜躲在旁侧。用剑背,狠狠一扇,将那尾巴扇过去。
孟瑜今日怔愣的次数好像格外多。被徐怀瑾挡在身后,心里却想那条深深的鞭痕。
顺手从袖中掏出颗丹药塞进嘴里,翻找一会儿,才找到颗温养神魂的,塞到徐怀瑾手里。“吃了。”
说吃就吃,也不问是什么药。这样绝对的信任欢喜,怎么能叫人不心软,也就那一颗养魂丹。品阶虽稍稍低下些,但终归比起旁的能起些用。
这一点儿心疼被徐水牢牢看在眼里,她望向徐怀瑾,又望向孟瑜。“原来如此。”
蛇尾变成人身。
[羁绊值加五]
徐怀瑾觉得高兴,又羞愧。这用得上什么羁绊值,师尊气急了伤害自己,分明明是天底下最坏的事。若是不抽那一鞭子惊了蛇,又何须她护着。
急忙用剑轻轻划开衣裳袖子,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见伤口全然愈合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望着。
“差不多行了,早长好了?”徐水笑了,向前踢了踢腿。“徐怀瑾,算你有福气。”
福气你大爷,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徐怀瑾心情复杂。她该说什么,“谢谢你。”
徐水笑道。“你们真的……很幸运,至少比我幸运。”
徐怀瑾凑近了拉她起来,垂眸苦笑。“我倒宁愿不这么幸运。”
有人占便宜就有人吃亏,让在乎的人吃亏的事儿,她不想干,却总是稀里糊涂的干出来,她恨不得反过来也行,如果一定要有人做违心的选择,她宁愿是她自己。
才闹着要跟师尊和离,在人家在乎的师长面前下了那么大面子,这会儿她又这样好,不放心,便过来寻。
只觉得何德何能。
“喜欢怎么能给人造成负担呢?”徐怀瑾喃喃道,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
“斟酌奉送方嫌进退无度。”徐水恍然。
落进刚被拉起来,稍进听着的徐水耳朵里。以前哪听过她这样讲话,如今眼见着好似和睦美满了。又听见这一句。
相当讶异。
“走吧,我们回去。”孟瑜向前一步,见徐水稍带整理好了就干脆扯了,耳廓红红,眼睛也红红的,徐怀瑾往前走。
“我……不回去。”徐怀瑾说。
孟瑜疑惑,“那你去哪儿?”
徐怀瑾“……”
徐怀瑾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不想给师尊增添麻烦,觉得离主峰稍远些,这地方一定有原主的一席之地。带着人回弟子院也未尝不可。
孟瑜的眼眸望过来,青玉微瑕。“不跟着我吗?你和她单独待在一处,又得跟你姐姐分开,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