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好的这样明显好到让人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都觉得心疼，往外头呕着犯恶心。

“跟着我吧。”

第四道声音出来，地上寂静到一片竹叶落下来，仿佛都听见。

而这会儿被徐怀瑾抓住胳膊的徐水。听见这如泉水叮铃作响一般的温柔声音，却猛地抬起头，一眼望过去，她原本为了这点不知算不算得上的幸运而高兴。此刻看见这个人又是另一番景象。

难以望其项背的时候，说羡慕都说得轻了，羡慕徐怀瑾日日晚上掏出来的那个剑穗，羡慕她画作的那个肖似几分的模样，羡慕有这样一个人，日日渴盼着，见不到面，也想着她。

“你是梦雨吧？”

徐怀瑾在一边猛猛点头，却没有替孟瑜回答。

她像一场及时雨，来的恰到好处。只要站在身侧，就无端叫人安心。

“梦姐姐……”徐水笑的妖娆百转。抬起头看人时眼含泪花盈盈一拜。说不上挑衅，反倒呛然悲怆，惹人生怜。“梦雨姐姐，我终于见得你一面。谢谢你邀我，那我便与你二人同去，曾几何时，我真的很想很想见你一面。”

这又是什么？徐怀瑾脑子跟浆糊似的，虽然我师尊人好，谁爱上她都理所应当，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据我所知，师尊没去过那个秘境啊，又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名字读音都说不对，凭什么喜欢师尊啊？可是人家妖兽不识字也正常吧。

孟瑜淡淡一笑。“是我，承蒙抬爱。”

“之前在秘境里碰见徐怀瑾，她总提起你，我就想何时能得缘一见，瞧瞧是如何神仙般的人物。”徐水说着，眼中有怀念，有憧憬。像是湖水轻轻撩拨，溅起涟漪又不怎么肯使劲。

自以为多说好话，却见徐怀瑾的目光转过来。不解，怔愣，惊诧。甚至带了点儿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恨，一瞬之间仿佛悲泣道。“这样啊。”

梦见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一般。

那样冷冽的雾啊，从人身体弥漫开来。

徐怀瑾眨了眨眼，又用手搓了搓脸，觉得表情似乎能变换了，这才抬起头来说话。“谢谢你啊。”

她说不出什么指责的，很显然，这条蛇在帮她，大家面前她就是徐怀瑾。就是那个满脸倾慕，出去历练，碰到一条蛇，也要讲师尊如何如何好的真挚少女。

可她徐怀瑾不是，听了只会觉得心疼，难过。曾经那些言之凿凿的反驳，像是把另一个少年的爱恋踩在脚底。

她可以厌憎忌恨一个流连花丛，不把师尊放在眼里，贪得无厌的顽劣大小姐，却不能愤恨不见人的地方也同样忍不住表达欢喜的少年真心。

“姐姐，我想跟她叙叙旧，姑且也算是我的故人，我想知道，求你。”徐怀瑾绷不住了，却还是想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尽管痛，还是想知晓，想隔离，想让这个定时炸弹离徐荣月远一点，靠她自己近。

“你想知道什么？姐姐说给你听。”徐荣月强颜欢笑着还想将徐水留在这边。

徐怀瑾却道。“姐姐说不清，从前姐姐在宗门，我进去历练，我们总不在一起，说出来也未必事无巨细。我想知晓。想知道当年的我是怎么喜欢师尊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徐荣月一刀割在腕上，场下剩余三人皆变了脸色。头顶青筋暴起，虚汗溢出，一缕神魂被扯出来，缠在徐水手腕上。“那你便带回去吧。”

这动作让徐怀瑾懵了一下，却瞧得出她面上。十分显著的痛苦。而孟瑜几乎和徐水几乎是脸色骤变。

“好了，都回去吧。”徐荣月开口道。

徐怀瑾说不出话了。

徐荣月又看着匆匆赶来的孟瑜。“不是带她们回去？”

徐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掌心不住摩挲的那缕难得活泼，却又乖顺缠在腕上的神魂，瞧着她躲，忍不住贴近脸，感受着那有些灼烫的熟悉气息。

那缕神魂就缠在腕上，徐水不得不接受，心痛的无复以加。却还是想到了那个最最可能出现的情形。

“姐姐，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就为了我待在你妹妹身边，从今日到明日满打满算不到十二个时辰，为了这么点时间，连神魂都剥离出来，你感受不到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