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说话时极温婉,凤眸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下垂,声声泣血。
徐怀瑾脑子嗡的一下,所以书中那年扬名的徐瑾不是徐怀瑾这个渣攻,而是她的姐姐徐荣月。
原来当初反驳那些人时书里的时间线竟当真是凭空套错了人。
抱走孟瑜我们不约,没有给渣攻附魅的义务。
徐怀瑾突然有些想笑,却忽地瞧见满面糊了泪水,笑不出来了,表情蓦地冻结在脸上,她可以强行逼着自己不在意一个并不熟的人的眼泪,却不免在意徐荣月没反驳。
徐荣月从来宽厚和善,除去御兽一脉以外鲜少猎杀妖兽,广结善缘。
难怪仙魔大战之时,修真界与妖族势同水火,却也勉强结盟。亏的是徐荣月做这个牵头人。
这样循规蹈矩,端方守礼的人,生出这样一份情,也算不容易。
徐怀瑾看向站在一旁没吭声的徐容月。本以为她面上会带着几分笑。再大不了八面玲珑的糊弄过去,会拿出一些东西做补偿,会解释,但是那张持节秉中的脸上只有一派明月清风。
不争不辩,不多费口舌。
再开口也平平淡淡,“事出有因。你若是觉得我做错了,与我断交,我也认,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我便同你讲徐荣月,我教过你的那个徐,草字头那个荣,月亮的月。”
其此话一出,先沉默的是徐怀瑾,徐荣月性格执拗,不愿意妥协这一点她是知晓的。可她没料到她会这样介绍自己的名字。
不是荣耀的耀,月灵宗的月。而是教过的徐,草字头的荣,月亮的月。
但教过一条蛇妖写字,对于徐荣月这样的人来说,不好不坏,甚至称不上一件事。
徐水没在袅娜着身子,徐荣月也不再带着那三分宠溺笑意。徐怀瑾并没有调和的经验,于是冷寂便在竹林中蔓延。
这样尴尬的场景,让徐怀瑾身上刺挠,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想着尽快将两个人分开,拽住徐水的胳膊跟姐姐告别,“姐姐,她今天真是帮我的,起码等明儿个晌午了,今儿晚上我跟她讲一些如今修真界的常识,再叫她下了山。”
说完,正准备带人走,回过头来却见徐水一脸挑衅笑意,瞧见徐怀瑾。还想往人臂膀上攀。
虽然是蛇妖,但一副见着胳膊就缠的样子,还是让徐怀瑾有些害怕,她如今是有妻之人了,哪能被这样缠着。
徐怀瑾觉得这样做就相对周全,回去再大不了给她拿点护身的法器和灵药,问问之前变出师尊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安稳稳送下山也就罢了。
徐荣月却没看她。目光穿透徐怀瑾臂膀上的空气,如鹰隼般射到徐水的脸上,“替你打圆场?”
徐水老老实实从人肩膀上下来了,本身就是两只手不敢缠,像土拨鼠似的挂在肩膀上,下来了,动作也可爱的很,就那么拎在胸前。
听着徐荣月语气中的责问之意,仿佛乖乖下来再多动一下,都要被人再抛下一次了。
徐怀瑾看事情不对,赶紧拽着姐姐的胳膊晃,“姐姐你问什么呢?本来就是我让人家帮我的嘛,那伤是我自己弄的,这跟她没关系,你不能罚她啊,真不能。”
徐荣月却不理会,还是看向一旁站着的徐水,等她给她一个回答。
徐水点头了,两只挂着的手也垂落下去,视死忽如归的仰着头,红着眼睛看向徐荣月,剩不下一点装乖卖巧。
“对,她就是在替我打圆场,我故意把她困在里面的,你满意了吗?”
“我讨厌她,忌恨她。”
“恨不得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