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上不知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冰蓝兽,明明不是跑得最慢的却第一个叫铲倒在地上。
那角差一点就直直插入腹部了,根本来不及。
却见女子不知从哪儿忽的掏出来一把金刀猛地向那冰蓝兽砍过去。竟当真将大角削下来一部分?!
厉害啊!
徐怀瑾定睛一看,竟然还是个熟人。
有自保之力便也不需打搅,赶忙回过头跟这群人跑了。总归再不济还能撕毁服篆。
一群人好容易到了前头,有树的地方歇下,几个人往嘴里猛灌水,还是那个牵头的回过神来朝徐怀瑾笑笑。
黄衣女子与那白灵娇的衣裙上绣的是一样的浅黄色式样。瞧见徐怀瑾也不卑不亢,“徐少宗主,你想要冰魄草吗?我们可以合作。”
瞧这人修为能认识自己也不稀奇,毕竟以这个年岁到金丹初期的怎么着,也是小宗门的核心弟子了。
毕竟是她月灵宗的秘境,就算是什么秘辛也是她徐怀瑾先知道,跟着自己固然安全些。
合情合理,本来与徐怀瑾的性子倒也没想着拒绝。
只是到时候肯定会在战利品分配上存在桎梏,徐怀瑾自个儿是想好了的,哪个拿来给师尊干什么?分给别人总有种计划被打破的不爽,那猎杀之时自然也就没必要合作。
少女一摆手,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不用,谢谢你啊。”
黄衣女子身后的绿衣少年先跺了脚,嘴往旁边撇了撇。“这么傲气,还不是要跟我们一块儿逃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黄衣女子忽的开始自报家门来了,“我叫金嫖,你叫我金师妹就行,总之我想跟您合作,若是遇到险境,大家互相拉一把,赢面也更大,您不必现在就答应,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张口。”
出于礼貌,徐怀瑾伸出手与那女子虚虚握了,“徐怀瑾。”
心里却暗暗腹诽。
[你可算了吧,一个小宗门进来历练的名额就那么几个,就算是旁的友好的大宗门最多也不过十人,你连同宗门的白灵娇都扔在那儿,哪会好心救我?]
不知怎的那冰蓝兽竟追上来了。白灵娇虽有抵挡之力,腹部却被那角顶出个大洞,正朝几人奔来。面上早已气急败坏了,朝金师妹大声喊叫,“救命啊,你眼睛瞎了?看不见我受伤了吗!”
徐怀瑾并不赞同,只是冷眼旁观。
要旁人来救,还趾高气扬的吼人家,怪不得被丢在一边。
可这会儿这边这个已经的骂起来了,“要不是金吾卫带不进来,用得着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点心吗?我爹就是这么让你救我的,出去的报酬你一分也别想拿!”
金嫖微微一笑,面上表情不变。确实有些做难似的朝白灵娇看了一眼。“不是不救我们,如今并无搭救之力,自个儿也是连连败退的。”
凑近的是她师妹目光却直直朝着徐怀瑾过来。
徐怀瑾不信,摇头晃脑的笑,反正这秘境她总会比自己一个外宗的熟悉,吃不了亏就当看热闹。
却偏偏被白灵娇瞧见了,也跟着挨一顿骂。
“喂,徐怀瑾你眼睛瞎吗?跟那个姓金的混在一起干什么?”白灵娇的金刀将那冰蓝瘦的皮肉狠狠划破流出暗红色的血。
却被后蹄一蹬,整个人重重摔出去砸在树干上险险立住。
“我要是在你们宗门有什么三长两短,非赔死你们不可!”
“要不是那件事情闹开了,我本来能带护卫进来的,现在能这么狼狈,一群人里就你最贱!”
骂完徐怀瑾还不过瘾,又去骂后头那绿衣师妹,“吃里扒外的东西,愿意收留你跟你义姐已是仁慈,还不快来救我?!”
白灵娇的态度令在场的没一个舒服的 ,连见不得女子受苦的徐怀瑾都把剑重新插到剑鞘里,朝她瞥了一眼,接着观察冰蓝兽的习性,准备等她全落败再出手了。
“搞得人稀的帮你一样!”
“说的什么屁话!”
白灵娇倒是气势汹汹的,虽说舍了灵剑,可剑意依旧在小一辈里算强悍。裹在那金刀上将愤恨撒过去,那踏过来的蹄子削去小半只,露出森森白骨来。
与此同时那金嫖便立刻握住绿衣师妹的手朝后退了十米远。显然从前便深受其害。
忽然那妖兽彻底发狂了,竟然伸出那只断了的蹄子,任由坚硬的血骨直接砸向白灵娇的脑袋。
白灵娇迅速将脑袋往旁侧一倒,却依旧不信,肩胛骨被狠狠打碎,痛的脸霎时就白了,那妖兽接着追人打,一袭金衣硬生生全沾上血来。
最后那妖兽彻底狂化了,用脚四处乱顶,将周围的树顶倒了好多颗,沙土弥漫白灵娇躺在那儿已经闭上了眼,符传紧紧握在手上,这已经不是她这个筑基期修士能解决的了。
左右能拿到一颗冰魄草,却也不亏。
眼睛死死闭着,却见身前忽然利出一套红色身影。淡淡苦柚香霎时平复心中畏惧。
这样张扬俏丽的人,身上的信香却是如此清苦到让人觉得安心的味道。白灵娇不由得娇躯一震。
灵丹咽下去,翻出淡淡绿光,身上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