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有些欢喜的,她喜欢这样的脆弱,意味着难得的可以稍稍靠近,偏偏不安从心里一点一点蔓延上来,那样优秀的,要强的一个人。在惊觉自己时不时会失去力量的时候,心里多少会觉得有些危机感。
“要双修吗?”
“啊?”徐怀瑾被吓了一跳,不敢想自己冰肌玉骨的师尊说出了什么话?
此刻,孟瑜依然倚靠在屏风边。伸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耳朵旁边的长发往后捋了捋,依然清冷温柔的目光,连带着在屋内散落的只在耳后用一根发带束起的头发和雪白的中衣混在一起。有种极其柔软的脆弱亲近。
徐怀瑾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她那张大言不惭的嘴。也漂亮的,有些紧张的时候会拧成一根线。会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摩挲着。眼神不似以往那样坚定,上下左右轻轻的瞟,却不那么明显。
徐怀瑾觉得自己听错了,这样要强独立的人即使自己想着想着不小心说出口,对方大概也不会答应更别说主动询问自己了。
不过也能理解,差不多就行,不讨厌也可以,反正灵力恢复了就好了,名义上也是妻妻。所以也没什么关系战斗中突然失去灵力还是蛮危险的。
徐怀瑾不觉得自己脸大到可以相处个几天就让对方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双修。很显然,师尊是为了解决问题。
徐怀瑾反应过来,回过头来就朝着孟瑜笑。带着那种。安抚和慰藉的笑,柔和的不可思议,“不用双修的。”
孟瑜皱了皱眉头,抬起。左右乱挑,微微下垂着的眼皮。仿佛整个人都生动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徐怀瑾有些不理解,脑子转了两圈。就已经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非要深陷在情爱之事里呢?明明有更快更好的法子。
孟瑜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暖的,带着些被窝里捂出的湿润的热,“可以的,我们本来就是妻妻。 ”
两双手贴在一起,更别提对方还刻意勾引诱惑似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晃着圈儿 。
这是她从少年时追连载就顶喜欢的人物,喜欢了好多年呢。
[她要跟我双修?]
[她甚至跑过来抓住我的手!]
疯了,真的疯了,面上一瞬间完全怔愣住,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只听得见面前微弱的,带着些许喘的,忽而飘荡到自己耳边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看到她红起来的耳朵。
藏在发梢里。
我天,我天,不是,这真的假的?跟做梦一样。
徐怀瑾甚至都来不及在脑子里想了。晃晃荡荡的想摇着头,把不属于自己的繁杂思绪摇出去。
很年少的时候,她的理想型就完全脱胎于这个人的,而现在这个人握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不能双修?
偏偏她自己得保持清醒,为自己浇下这一盆冷水。
她得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乾阳跟坤泽是不一样的,孕育生命的人,向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伦理道德上受的枷锁更多。
倘若她之后再有喜欢的人,倘若对方在意或者其她,既然有别的法子,又何必再叫她后头吃这一趟苦。
师尊本不喜欢自己的,如今换了个芯子,也不过是不那么讨厌。
徐怀瑾反应过来,或许这确实也算得上一种妻妻义务,不过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不可以。”
“这种事情要你自己情愿,我们还可以有其她的解决办法,我发誓一定比这个更快更好,你相信我好吗?”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认真起来就有股让人安静的魔力,她的手按在女人的两肩。微微弯下腰跟她对视着。两双眸子互相映照。
还是徐徐怀瑾先反应过来,走到放着茶水的桌子上,伸手拿了个青花瓷的杯子拍在桌上,不声不响的。从头上拔下簪子,狠狠划过手腕,任由血液流在杯子里,小溪似的不断。一下子就流了小半杯。
她的脑袋上很快便溢出虚汗了,唇色也白得可怕,却笑得温婉动人,因为她感受到了身边灵力的波动,自师尊身上传来的。
果然,血液也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