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
黄长英像是笑得肚子都痛了,有些夸张的,用手拍打着桌面,发出闷闷的响声,“原来是孟女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靠山呢。一个坤泽罢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此话一出,附近的坤泽纷纷向后退几步,用衣袖掩面,嫌弃的不行。
结果这黄长英还以为别人怕了她了,越说嘴上越没个把门儿的,“说不准雨露期到了,还要在旁人身下婉转承——”
话还没说完,带着火焰的短箫便啪的一声砸在距她手掌一寸多的位置,连带着面前的木头桌子一同点燃。“谁准你说我师尊?!”
“坤泽又怎样?你不是坤泽生出来的?!”
“妄议尊长。我看是惩戒堂的鞭子没有落到你身上!”
严厉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黄长英几乎是节节败退,往后接连退了三四米才站稳,有些愤恨的向前大跨一步,口不择言道,“不就是靠身体换资源吗?这档子事儿她敢干,我们还不敢说了?!”
“我说的哪一样不是事实,就是惩戒堂来了,我也不怕她们!”
徐怀瑾胸腔里的火势蹭蹭蹭的往上涨,敢这样说说师尊,你完蛋了,管你是是什么小辈长老,通通都得下地狱!
这个女弟子在学堂这样大庭广众之地,都敢口不择言的说出这种话,暗地里还不知道讲的多难听。
大约是觉得孟瑜这样心胸宽广之人,平日里,除了上课和接任务就是在自己的峰头上练剑,根本不会跟她们这些小弟子计较。
干脆就拿她的痛苦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反正没人管,这黄谣自然是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孟瑜不在乎,可是徐怀瑾在乎。
“什么时候妄议尊长,说这些肮脏话,不归我们惩戒堂管了?”一蓝衣女子摇着折扇,姗姗来迟,嘴边浅浅挂着笑。“在下不才,惩戒堂吕兰。”
说完了这话,她又朝徐怀瑾行了礼,微微俯首,浅浅一笑,“属下见过少宗主。依少宗主之见,此人该如何处置?”
还没来得及叫,惩戒堂的人就真来了,也是直接让徐怀瑾装了一把大的。
女子红衣似火,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方才的位置。那桌子被烧掉大半,她就撑在桌沿。惩戒堂长老向她行礼,她便微微点头,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
在场的新弟子,大多没见过她,却也听说过她的赫赫威名,见惩戒长老向她行礼,不由面面相觑。
少主不是已经筑基期大圆满了,平日里也有专门的老师负责她的教席怎么突然来了这院子跟这些新人一起?
不过这会儿有人撑腰,不撒撒气,简直不符合徐怀瑾的性子。
“那就罚她掌嘴三十下,抄弟子律三百遍,如何?”
“你不也是学子,你有什么资格罚我?”
“你不也是学子,有什么资格定下位置?抢别人的位置抢不过,便联通对方的师长一同侮辱,仗着自己有些裙带关系,就目中无人。你既以势压人,我以势压你又有何不对!”
“你……你仗势欺人!”黄长英说她不过,又见她身后站着吕兰,哆哆嗦嗦,憋了好一会儿,才蹦出这几个字。
“我仗势欺人。”徐怀瑾笑得很漂亮,像朵盛开的木槿花,红艳艳的盛放。
“那就别扇三十下了,扇三百下吧,我看你这嘴上实在没个把门的,得让戒律堂的人好好教一教。”
“还有那个黄长老,烦请戒律堂替我好好查一查她,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借着我月灵宗的名头在外头仗势欺人。”
黄长英一听,自然知道什么都完蛋了,不但自己没救,反倒将姑姑拉下水……
徐怀瑾看似十分守规矩,却是肆意洒脱的很。讲话是说不出有多恶劣,却也没什么脏字,只一报还一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这会儿照着别人的方子以势压人,气的对方憋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后头传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刚刚后退一步的坤泽们,这会儿倒是笑开了。
也算是恶有恶报。
孟瑜不知什么时候姗姗来迟,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坤泽修炼本就不易,她修为高,有些人红眼病犯了,什么话都讲得出口,反正不痛不痒的,也没什么反驳的心思,总归境界上涨,她们也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
可没想到,徐怀瑾会这样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