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开什么玩笑,许漾舟只能是他的,待大局定了,他立刻便把她扶正,只是眼下要暂时让她受委屈了。
她一定会体谅他的吧。
他手仍掐着掌心,似乎这样便能缓解内心的焦灼。
祁云照看着他的动作,一时语塞,罢了,人都是如此,不撞南墙绝不肯回头。
纵使他没与几个女子相处过,但也听德宝楼说书的说过,女子大多都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但是三哥想要的,不可能会如此。
他身为局外人,看得更真切一点,不知道三哥能不能承担得起这背后的代价。
他没再说下去,微微点头,“空智被人一箭射死。我看过那箭了,上面是九川阁的标志。”
“哼,丞相好大的手笔,花这么多钱请九川阁的人灭口。”祁暄风眼眸眯起,泛过一丝涟漪。
“祁暄州豢养私兵这消息应是准确无疑了,只是他们已经接到消息,将人转移了,我带人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空庄子。对了,我怀疑京兆尹许邱德也是丞相的人。”
祁云照从榻上起身,悠然开口。
“你看起来好似已有办法?”祁暄风侧头,看他一脸闲适模样,心下好奇道。
祁云照眸色透过暖阁轩窗,随着宫灯轻轻摇晃,给他锋利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暖意,听到祁暄风的话,他嘴角勾起。
“既然祁暄州想藏,那就让他藏个够好了。最近阗京城外常有匪徒出没,本世子忧心不已,得找兵部尚书大人,组建一支府兵去城外巡查巡查了。”
竟能想出这个缺德的法子,祁暄风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他这个表弟,当真是个奇才。
“祁暄州怕是要气吐血了。”
“对了。”祁暄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轻笑开口,揶揄道:“现在外面各处都在传你和那位隋姑娘的韵事呢,我听着,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祁云照轻扯嘴角,来的路上他便听天寻唧唧歪歪说了半天,烦不胜烦。
“三哥最近莫不是太闲了?也学起了别人拉闲八卦。”
“哈哈哈哈哈哈。”祁暄风笑意扩大,他还是头一次见祁云照这副模样,生动得褪去了往日的冰霜。
“既然无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祁云照把那颗苹果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金镶白玉腰带,便要往出走。
“诶,婶母最近身子可好?”
祁暄风忽然想起来什么,手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半晌没有言语。
“你许久没有进宫去了。”
劲风掠过,珐琅宫灯微微摇晃,透过轩窗映在祁云照脸上,明明灭灭,遗漏了几分不知名的神色。
良久,他嘴角微翘,眼眉却压低,似笑非笑。
“还是老样子。陛下有什么吩咐吗?可以让三皇子转告给臣的。”
见他称呼都变了,祁暄风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眼底划过一丝怅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去吧,路上小心。”
……
“念竹,你在干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院外只传来呼呼风声,隋垂容沐浴过后便打算上床休息,谁料刚走进卧房,便看到念竹踮着脚,不知正往她床柱上系什么东西。
念竹吓了一跳,费力系好最后一下,她松了一口气,拭了一把额上的薄汗,又走到另外一边。
隋垂容看着她从衣袖里抽出一截红绸,对着床柱上下比对着,感觉略微有点眼熟。
忽然,她眼睛瞬间睁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挂姻缘绸啊。”
念竹兴冲冲地开口道,回转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这才想起来那天发现死者后,她在屋内看见念竹忘忧蹲在菩提树下神神叨叨,原来是在干这个。
隋垂容看着她忙活的动作,嘴角抽了抽,迈步坐在一旁的春凳上,“我是说你给我弄这个干什么?”
“小姐,我听说水阁寺的菩提树特别灵,只要在正殿求一根红绸,交由师傅们开光后,挂在菩提树下潜心祈祷,再裁成两截,挂在床柱最顶处。佛祖便会保佑你一生顺遂,幸福美满。”
念竹伸长胳膊,拉紧红绸,她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这“杰作”。
“为别人求也可以?”
“我问过大师了,他说可以。”念竹挠挠头,嘿嘿笑道:“奴婢哪需要什么姻缘,看到小姐过得好,我才会很开心。”
隋垂容扶额,一个红绸哪能有这种奇效。
小丫头被哄得团团转,这守真可真会忽悠,当一个和尚真是委屈他了。
算了,挂就挂着吧。
左右是她俩的一片心意。
“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您休息吧。”
第二日天朗气清,风也不见了踪影,冬日的阳光洒在人身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暖洋洋的。
“小姐,小姐,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