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昀想笑又不敢笑,只得用力摆正神色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原来,那天陈秀才带来的一大帮人都是平日里一起寻觅美食的老饕,陈秀才那日在喝酒时将珍珠奶茶好一顿吹嘘,众人不信,起哄争执之下索性一起来了纪禾昀的摊子。
那些人有的自己喝了,有的带回去给了妻儿。事实证明,珍珠奶茶的魅力确实无人可挡,一炮而红。
但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买不到了啊!
陈秀才家里的妻子是个厉害的,知道他是第一个喝到珍珠奶茶的人,而且还不止喝了一杯,结果家里人一口没尝到不说,现在拼钱也拼不过人家,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这不,天天揪着他的耳朵念叨,陈秀才没法子,只好腆着脸来纪禾昀这试试。
陈秀才这番话也算解开了纪禾昀的疑惑,自家的奶茶是怎么变得炙手可热的,原来还要感谢这位陈秀才。
陈秀才拿出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往纪禾昀身后的木桶瞟。
纪禾昀轻咳一声,陈秀才连忙收回目光,堆起笑脸朝纪禾昀道:“纪小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匀给我一杯奶茶啊,今日若没有,明天也行啊。你放心,我出钱买,肯定不会亏了你的。”
说完,他生怕纪禾昀不答应,做出一副苦相:“非是我无理强求,实在是要是再买不到这奶茶,我连家门怕是都不好进了。”
纪禾昀心中好笑,没想到堂堂一个秀才,居然会因为这个不得不拉下脸来求他一个小铺子的老板。不过陈秀才也算帮他的奶茶开疆拓土的功臣,小小的通融一下那也是应该的。
心里那么想,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先是做出为难的样子,在陈秀才紧张地看着他时,纪禾昀故作无奈的说道:“按理说这是不该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这招牌不就砸了。”
陈秀才一看纪禾昀的样子,心知有戏,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之后还会带别人来纪禾昀这买别的喝的。
纪禾昀这才满意点头,松了口:“不过,我这土地珍珠奶茶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秀才大哥你的支持,这样吧,我就把自己的那份量匀给你吧。”
今日小雨,出门的人少了,生意比前两日冷清了些,纪禾昀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转头到身后一阵鼓捣,再转身时左手拿着一杯奶茶,右手则是拿着一张符。
刚刚他在箩筐里装模作样地找芦杆,其实是从系统里换了一张凝神静心符出来。
他将两样东西一起给了陈秀才道:“这是奶茶,天气热要尽快喝完,别放久了喝坏了肚子。”
纪禾昀又指了指那张薄薄的符纸:“这是凝神静心符,土地神开了光的。我是看咱们有缘,我才送给你的,现在天热,晚上蚊叮虫咬的难以入眠,将这符放在房里,心静了,自然就能睡个好觉。”
陈秀才自然是连连感谢,纪禾昀望着那胖胖的身影撑个伞消失在长街尽头。
纪禾昀摇了摇头,就将这件事晃出了脑袋。脚下的湿意从鞋底漫上来,纪禾昀打了个激灵,他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回去要不然弄个汤喝,去去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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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暴雨,来势既凶且急,纪禾昀隐隐听到一声沉闷的雷响,天角极快地罩下了一副灰黑的布幔。他和裴敬紧赶慢赶,终于这场大雨之前,回到了土地庙。
雨幕升起地很快,一阵阵地卷过来,打得庙门噼啪作响。雨滴从檐往下倾泻,连成一片,砸到地上散开无数清碎的水点,还有未尽的热意。
庙外大雨连天,土地庙里的小厨房也水汽氤氲,纪禾昀正在下面,面过凉水以后加上茄子泥和醋,开胃又爽口。
辛苦了一天,不吃肉怎么行!
猪肉腌入味以后裹上一层米粉,用新鲜的荷叶将肉裹得严严实实,上锅蒸。这道荷叶粉蒸肉酥烂入味,还有荷香扑鼻,特别得裴敬的喜欢。
胡椒猪肚汤冒着热气,裴敬一开始将汤碗放在一边,准备等晾凉些再喝,却被纪禾昀逼着就得趁热喝。
无奈之下,裴敬端着碗一饮而尽,热意打通了四肢百骸,冒出汗来,人反而觉得更舒爽几分。
等到两个人都沐浴完,浑身清爽,纪禾昀把早就糟好的鸡爪和猪蹄捞了出来,放在榻上的小桌。他用了点神力,整了点冰镇饮料出来。
纪禾昀往后一倒,瘫在榻上,对裴敬说:“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那也太快乐了吧!”
裴敬正在一旁跟鸡爪较劲,他从前没吃过糟鸡爪,学着纪禾昀的样子一节一节地啃,连皮带骨啃得特别干净,慢慢倒也寻摸出吃这东西特别的乐趣来。
纪禾昀回到庙里放松下来,嫌热就穿一条简单的衬裤,内衫松松垮垮。裴敬转头过去,看见的就是纪禾昀瘫在榻上一副摆烂的样子。
内衫随着双臂往上,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在烛火下白得晃眼。裴敬眼中明暗交错,忍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将纪禾昀的内衫拉下来盖住肚子,指尖看着用力,动作却很轻柔。
“真要觉得累,明天就歇一天。”
纪禾昀觉得腰上有些痒,动了动身体,留给裴敬一个后脑勺:“那可不行,少去一天,得少挣多少钱啊!我这是在为咱俩以后的好日子,艰苦奋斗,不许试图瓦解我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