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没有催促她,因为给3号赠送积分是他自愿的,他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死的准备。但3号却格外紧张,如果有可能,她宁愿把这9.5分还回去。
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也或者更久。终于,南柯的声音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很抱歉,但我们和6号玩家约定在先。”
其余玩家不明就里,从表面看,10号的行为像是一场失败的“色·诱”。白芒却知道,南柯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救命的1分赠送给6号。
10号幽幽叹了口气,看向已成定局的大屏幕——
白芒以1分之差获得冠军,第二名是7号,而1号、3号、6号和苏二并列第三名。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哪位玩家要使用道具吗?”
12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排名被挤出前六,所有算计都落了空。他恨恨看了南柯一眼,咬牙道:“我要使用道具【通关卡】!”
他本想以【通关卡】为饵钓几个傻子,如果他能够正常通关,还可以省个保命道具。但没想到这次的玩家这么难缠,一共浪费了他三个道具才勉强通关。
系统没有直接宣布道具使用成功,而是继续问:“还有哪位玩家要使用道具吗?”
12号心头一紧,被这句话弄得有些心里发毛。
片刻,他听到苏二平静道:“SSS级评级的道具,我好像也有几个。”
12号拧眉看过去。这个4号,似乎存在感一直不怎么强,第一局和他做队友,夜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第二局,他同样是狼人,但因为没有对跳神职,很多玩家对他印象不是很深。
此时听到他开口,12号才想起,第一局游戏中,4号才是那个唯一找到真摄梦人的狼人。
他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很快,4号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我要使用道具【抵消卡】,卡牌类道具,可以抵消另一种卡牌类道具的功能。”
系统:“请问您要抵消哪种道具的功能?”
答案显而易见。
12号至此才真正慌了神。在苏二再次开口前,他下意识喊:“别!”
他吞了口口水,强行压下慌乱的情绪,试图像个合格的商人那样和苏二谈判,“可以谈!我们可以谈!你定个价,我把我的积分转给你,你要多少都可以!”
“不对,我把我现在所有的积分都给你!”
苏二面无表情看着他。
面对苏二难以转圜的态度,12号目眦尽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就是谋杀!”
苏二极轻地挑了挑眉:“怎么能说无冤无仇。第二局,我是狼人,你串通我的队友,险些让我的阵营输掉游戏;第三局,你使用道具强行改变游戏结果,如果没有11号的【真理之页】,我现在已经死了。”
12号竭力辩驳:“在这个鬼地方,我不谋算别人,死的就是我自己!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苏二点头表示认同:“每个人都有不择手段赢得胜利的权利,所以我无权审判你。”
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自以为聪明、可以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
南柯眸光闪了闪,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苏二没给12号再说话的机会。他果断望向虚空:“我要抵消【通关卡】的功能。”
这次,系统很快给出反馈:“【抵消卡】道具使用成功!”
白芒看向南柯,用口型发出一句包含国粹的惊叹。南柯懂他的意思:苏二仿佛换了一个人,和【细胞工厂】中的他截然不同了。
当初,他还是个会天真地哀求哥哥别杀人的少年。再重逢时,“天真”这种东西似乎已从他身上抽离而去,他变得沉默寡言,眼中再无笑意,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与自己敌对的人。
南柯想,她大概懂苏二说的“拼一拼”是什么意思了。为苏一报仇的念头让他彻底褪去懦弱,开始尝试以更加坚强的外壳和世界进行碰撞。
12号因恐惧而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发疯一样地辱骂苏二,但很快,他发现这都是徒劳。随即,他又开始向场上的其他玩家求助:“谁还有救命的道具,救救我!只要能救我一命,我什么都能答应他,救救我啊!”
没有人回应他。
一方面,他不值得获得任何人的怜悯;另一方面,场上也确实没人再拥有救命的神器。
系统或许也检测到这一点。很快,它利落地宣布了游戏的结束:“恭喜各位应试者圆满完成三局游戏!”
话音落下,黑雾逐渐向上翻卷,但翻卷的速度又没那么快,未脱离梦境的人仍能隐约看到雾气后正在发生的事——
除南柯外,排在后六名的玩家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接连爆开,流出红白相间的浆体。他们惊恐又不甘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个圆桌边。
南柯的额间,一片雪花的纹路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您成功通过【卡牌秘境】,穿越梦境数量+1。”
“根据您在本‘梦境’中的表现,您无法获得评级,积分奖励为0。在第三局‘彩蛋游戏’中,您的选择为好人阵营,积分翻倍。翻倍后积分仍为0。”
“本次梦境的存活人数为7/12。”
“梦境【卡牌秘境】将在十秒钟后关闭,请各位应试者做好准备!”
“倒计时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