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号并未因第一个发言就表现出惊慌,他的笑意仿佛焊在脸上:“感谢‘彩蛋平民’一上来就使用技能,直接给大家降低了游戏难度。”
“不过,想不到这局这么精彩,居然跳出来三个‘预言家’。我投票给6号就证明了我的立场,我认为6号是真正的预言家。”
“他的发言虽然简短,但都很精准。在他之前只有1号对跳预言家,代入他的视角,确实可以暂定9号和8号身份偏好。”
“而且,虽然他没有对未竞选警长的人多做点评,但他点到了1号和10号之间的关系无法定义,需要查验,这也是加分点。综上,我投票给他。”
他看向南柯,笑道:“既然我认为8号是狼人,那么我自然对11号有好感。而5号和我一样投票给6号,我暂且认为她身份也偏好。除了1号和8号,剩下的狼人应该就在我没点到的号码牌中产生。”
“今天的放逐环节,我建议从1号和8号中投票。以上就是我的发言。”
他试图和南柯眼神交流,但南柯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神色悠闲地开始自己的阐述,似乎8号玩家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力:“12号玩家的发言有一点我很认同,那就是今天的放逐对象。我发言比较靠前,就先把轮次问题说清楚,以防后边的狼人浑水摸鱼搅乱视线。”
“当前有三个玩家起跳预言家,且都没有退出警长竞选,也就是说,这三个玩家中很可能有两个狼人。所以,今天放逐的pk台上应该是1号,6号和8号,和我11号没有关系。当然,我个人一定会投8号。”
她语气淡淡:“看来8号玩家对新手的逻辑存在偏见,下面我就用我‘稍有欠缺’的逻辑来分析一下我为什么认为1号是预言家而6号不是。”
“第一,1号提到其他玩家的底牌时基本上带着“审判”的态度,常用到‘我认为……’,‘我要看……的表现’,‘我选择查验……’之类的句式,不卑不亢,隐隐透露出对自己底牌的绝对自信。即使是对待自己查验出的10号好人牌,也没有诱哄他给自己投票,反而理性提出了质疑。
“反观6号,即使对10号的底牌抱有怀疑,也要在语言上怀柔一两句,生怕引起10号的反感。”
“第二,1号是三位预言家中唯一一位拥有全局视角的玩家。她每晚只能查验一个对象,但全场除了10号以外还有十个未知身份,她的发言表现出她试图用除了查验之外的手段对其他底牌做出判断。这很符合预言家的探究欲和责任感。”
“反观6号,他的待查验对象只有10号,而8号的待查验对象只有4号,对于其他玩家,他们的反馈轻描淡写。我合理怀疑他们在刻意回避某些号码牌,防止暴露队友的位置。”
“第三,在这一局中,‘彩蛋平民’是非常妙的一张底牌,在我的理解中,他应该会引起其余所有玩家的警惕。而三位预言家中,同样只有1号提到了这一点,她查验10号是好人,但认为他有拿到‘彩蛋平民’的概率,从而提醒其他玩家保持怀疑态度。”
“综上,我认为不管从心态还是逻辑的角度,1号都是完美的预言家发言。”
她语速很快,三条理由说完,8号玩家的身体显然有点僵硬。别说这通发言不像新手,即使是“老玩家”也不一定能像她这样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更让他惊讶的还有下文。
南柯继续分析:“狼人阵营中有一位狼王。我猜测,这个游戏最常见的玩法应该是由狼王来对跳预言家,如果成功当选警长,就可以顺理成章放逐真预言家出局,如果没成功,自己被放逐,也可以根据场上的局势带走一个有价值的好人。”
“本来我还不是特别确定8号是狼王,直到看到警长的投票结果。”
“除了2号以外,没人给8号投票。我还没有听过2号的发言,但这位玩家喜形于色,通过观察他拿到底牌后的反应,我认为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猎人。”
对于这个判断,南柯当然还有逻辑层面的理由支撑,但那可能会暴露她的底牌,所以她暂时不方便展开描述。
不过,就这么简单的一句猜测,已经足以激起千层浪。尤其是2号玩家,“猎人”两个字一出来,他一直懒散傲慢的神色终于有所收敛。
无需开口,2号的表情已经论证了南柯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通过反应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底牌吗?在场的玩家很难不惊讶于这种诡异的“读心术”。
南柯却不理会这些。她继续分析:“也就是说,8号作为狼人起跳预言家,却没有一个队友给他投票。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队友已经选择献祭他,希望通过放逐让他用出狼王的技能。”
“那么这个技能要带走谁呢?是预言家吗?预言家已经跳在明面上。”
“但是,只有准确找到四个神职,狼人阵营才能胜利。我想,8号给我发狼人身份,是想要借此逼出我的底牌,为狼人再多做一些贡献。或许,带走摄梦人或者女巫,会比带走预言家收益更大。”
南柯挑眉看向8号:“既然新朋友对我的底牌这么感兴趣,那我当然不能扫兴。”
她散漫笑了笑,轻飘飘的声音再次给出重磅信息——
“如你所愿,我的底牌是——”
“摄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