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并不直接和通关方式相关,斯芬克斯斟酌片刻:“是。”
“是阿波罗的里拉琴?”
斯芬克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立阳心中有了计较,语速飞快:“是符号Λ?”
这次,斯芬克斯与陈立阳对视的瞳孔轻微放大,然后快速别开眼。
陈立阳吐出一口气:“多谢。”
斯芬克斯神色复杂:“我什么都没说。”
“当然。”陈立阳指了指棋盘:“轮到你了。”
斯芬克斯有些犹豫:“你就不怕我临时变卦,等你放松警惕,再反败为胜?”
“当然怕。”他笑了笑,“所以,我们最好五个回合之内就达成和棋。当然,如果你想临时变招和我较量一下算力,我也没意见。主动权在你手里。”
斯芬克斯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仿佛始终胜券在握,任他如何在棋盘上搅弄风云,都能自如应对。
半晌,斯芬克斯终于叹了口气,落下走向和棋的一子。至此,主动权已经完全落在陈立阳手里。
陈立阳信守承诺,在之后的三步之内和斯芬克斯达成和棋。下一刻,棋盘上的所有棋子全部凭空消失。
陈立阳:“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斯芬克斯看着他,难掩好奇心:“你说的那个,真正精妙的‘白先七步杀’的排局,能否告知?”
陈立阳笑着在棋盘上点了几个位置,并且介绍了每个位置的棋子种类。他每说一个位置,棋盘上便多一颗棋子,等他说完,残局已成。
斯芬克斯完全被棋盘所吸引,没抬头,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离开前,陈立阳再次道谢。
看着他和南柯的背影,斯芬克斯低垂的眼中露出一抹算计。他低声呢喃:“真能出去再道谢吧。”
——
返回岔路口的路上,陈立阳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南柯看向他,有些好奇:“刚刚从斯芬克斯的态度来看,显然那个棋局即使是二十分钟也很难破解,你看一眼就直接想到解法了?”
陈立阳语出惊人:“其实,我对国际象棋的了解不是很深,基本知道规则罢了。只是我小时候看过几本国际象棋的棋谱,专门讲各种精妙残局的解法,其中,就包含斯芬克斯摆出的那个棋局和我最后告诉他的那个排局。”
南柯停住脚步:“所以,如果他真的中途反悔不想和棋了,在变招的情况下,你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赢他?”
“嗯。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装作胜券在握的样子,时刻给他灌输他不可能赢我的想法,从心理上攻破他的防线,让他只能沿着和棋的路数走下去。”
南柯默了默。片刻,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天才小孩儿。”
陈立阳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刚刚我问斯芬克斯另一只斯芬克斯是不是在左边,姐姐怎么看?”
南柯想了想:“他看上去像是下意识想要点头,但又立刻反应过来及时收住动作。不过,我总感觉他的表现有些僵硬和刻意,有刻意引导的成分。”她顿了顿,“如果让我选,我倾向于左边是安全的。”
陈立阳点头:“我的想法大致也一样。刚刚那只斯芬克斯自诩智慧无双,又极度傲慢,他引导我们和另一只斯芬克斯碰面,如果我们赢了,那另一只斯芬克斯就会死,他会成为唯一的智慧化身;如果我们输了,那正好可以报复他输给我们所受到的屈辱。”
南柯:“不过,我倒是有些疑惑。在希腊神话里,这些怪物应该都具有唯一性。但这个三岔路口处绘制的三处图标又都是斯芬克斯,说明这里两条错误的路径上蹲守的怪物都是斯芬克斯,很奇怪。”
陈立阳:“也说得通。毕竟这个阵法本身就是虚拟的,里面的怪物可能都是复制了本体技能的能量体。不然,这个皇宫根本无法集齐这么多种类的怪物。”
南柯:“确实。”她不再纠结这一点,“你刚刚问斯芬克斯迷宫和什么有关,是不是已经看出一些规律?”
“嗯,”陈立阳点点头,“如果当前这个分岔口的正确路径是向左的话,那结合我们之前走过的路径,我对整条正确路径的形状有了一个大致判断。”
他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斯巴达王国信奉太阳神阿波罗,而可以代表阿波罗的标志物一个是太阳,另一个就是他手持的里拉琴。我们经过的每一个分岔路口连接起来不太像太阳的圆弧,所以我猜测或许是里拉琴的琴弦。但斯芬克斯的反应说明不是这个。”
他继续道:“另一个可能性,就是斯巴达王国的代表符号Λ。在希腊语中,斯巴达的首字母就是Λ,斯巴达战士的盾牌上通常会涂上红色的Λ字母,作为战场上的识别标志。”
这些神话类的东西南柯不太懂,听了陈立阳的解释,她恍然大悟:“而斯芬克斯的反应告诉我们,这个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