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清醒过来的程槐,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色的物件,那是他曾经拿去给柴夫人和荣越买礼物用的卡。
程槐用沙哑的声音问,什么意思?
荣颂今说:“昨晚事情突然,我感谢你的付出。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瞒着,所以我应该付你一些报酬。”
程槐没接话,荣颂今又说:“这只是现在给你的,以后你还想要什么可以随时告诉我。”
“但是,你必须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
小时候的程槐因为一直跟在荣颂今后面,还被陆婶婶笑,说自己要是个小姑娘就好了。程槐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小姑娘就好了,他作为男孩儿也可以天天和荣颂今在一起啊!而且,他还可以和对方一起玩篮球,一起爬山上树,一点儿都不耽误。
那个时候吴阿姨也很喜欢自己,不嫌弃自己每天都是脏脏的。让他坐在崭新的毛茸茸的小马上,还给自己洗头换新衣服。荣颂今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母亲对一个外人是不是太好了,年少的程槐就说,不会啊!我和阿姨都很喜欢大哥哥。我长大后也要和大哥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年少时的童言无忌,最终成为现实的梦魇。
程槐闭着眼睛,昨晚的片段和年少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交错闪过。
同性恋、乱搞,程槐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他有初恋,见到漂亮的女孩儿还是会心动。但是荣颂今对他做的事情已经没办法让他再去想这些,不会有女孩儿接受被男人搞过的人。
那他该怎么办?
程槐在这个时候又想到荣颂今对他的好,
原来荣越说的都是真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表明了一切,荣颂今喜欢的是男人。
可是,荣颂今却对他做了这些事情。还要拿金钱来收买他,他是什么意思?自己以后会成为荣颂今固定的床伴,帮助他宣泄难以示人的私隐是吗?
程槐突然想到了舒乐章,但是他还在劝自己不要跟有钱人走的太近。当时他没有当回事,现在竟然一语成谶。
“我...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荣颂今的手指按着程槐的唇珠,程槐的声音还很沙哑,因为他昨晚的粗暴,让程槐哭喊的太厉害,以至于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荣颂今问。
程槐瞪大眼睛,想说不是这种喜欢。但是荣颂今又问,你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对吗?
“我...”程槐说不出来一个字,他真的喜欢荣颂今,可那是对大哥哥的仰慕和崇拜,不是关于男女之间的喜欢。
“跟了我吧!”荣颂今说。
又或者,在命令道。
程槐身心俱疲,没想过事情会朝着他始料不及的方向发展。又或者,从长大后遇到荣颂今开始,他的人生就是一条完全没有规律的线条,你永远都不知道它在哪里跌落、在哪里爬起。
荣颂今和荣越的事情没有传出去,外面人只是在议论荣颂今母亲的去处,还有柴夫人有实无名的新闻也在被人议论。柴夫人的两个孩子也在京圈也抬不起头来,好几天都没露面。
秦千秋还透露了王涛的下场,说是断了一只手被扔在了国外永远都回不来了。更是绘声绘色的描绘了荣颂今和赵鹤决裂的场景。
只不过让程槐至今想不通的是,赵鹤竟然为了抓住男朋友的把柄,参与策划了一场有违人伦的戏。看来在他们眼里,利益永远都是高于感情。外界所传的青梅竹马也是一场揣测的笑话。
这些天的议论,导致紫燊集团的股价跌了好几个点。反观,引起这些事端的主使,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还提了几条稳定股价的建议。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应该就是荣颂今想要的结果。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荣家的小少爷在成人礼之后,竟然被父亲送到美国留学。这件事来的突然,连荣其海都是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才知晓。
荣颂今启程飞往上海,荣其海气急败坏,想要找人理论都没找到,还是荣颂华去了一趟老宅,才将事情平息。
来到上海的日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增加了和荣颂今睡觉这一项任务。
这天,荣颂今失眠,在健身房打沙袋。程槐见里面有声响,好奇路过看了一眼,就被对方猛地拽了进去。
程槐扑腾的想要拒绝,但是却被荣颂今钳住手腕,长久而冷漠地注视着。
他听见对方在问,为什么拒绝?
程槐忽然想不到理由。
不是说全部吗?不是说自己可以做能做到的全部吗?怎么只是到这个程度就不愿意了?他可是你的恩人,要不是他,你早就死在了王涛的野猪笼中。又或者,死在了桐里的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