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闲云前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冲韩棠说:“小女娃要常来玩呀!哦,等我们这边重建好,我让先远去青云宗交流交流 ,学习学习。”
他的闷葫芦徒弟就应该多跟这样开朗的孩子相处,当然两人若是成了道侣,那也是极好的缘分。
“好呀!”韩棠笑着答应。
章荩阳反倒是不怎么高兴,自家徒弟被外头的小子惦记上了,不开心。
此时倒是有些理解淞儿和洛寻音在一起,清酒为何那样生气了。
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便要离开了。
让人意外的是,清酒未动,他留在了原地。
除了洛寻音和清酒二人,大家都有些意外。
“师兄,我走啦。”
“嗯。”清酒轻声答道。
他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你不跟着你师妹了?”还是闲云戳了戳宛如雕塑的清酒。
清酒面色平静:“师妹她现在不需要我,我便不再打扰她了。”
“怎么?前辈你不愿意收留我?”
闲云叹了口气,唏嘘不已:“这是什么话!虽然你师父已经离开苍山剑派了,但我仍是他的师兄,你的师伯!你这孩子,想住就住嘛!”
清酒看面前的小老头一副怕触及到他情伤,小心翼翼的样子,主动说:“我没事,其实师妹说得对,我这一千年来都被这件事困住了,我应该试着走出去。”
清酒回忆起一早二人的谈话。
是洛寻音主动与他说:“师兄,待回到翠屏山安顿好后,我想和韩淞一起四处游历。
师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师妹神色平静,不像先前那样或是撒娇或是祈求,可清酒的心却像被攥着一般,他甚至呼吸都放轻了。
若是师妹与他闹,那还有机会,可她太冷静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了解师妹,一但她认准了,那便没法改变了。
“师兄,这千年来,你很不容易,我能醒来,甚至像现在这样,在你面前气你,都是因为你没有放弃我。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我希望师兄你也能摆脱这份责任的枷锁,接下来,为自己活着。”
清酒久久未说话。
“就非要他吗?”他不死心地问道。
师妹踌躇着,还未说话,清酒便说:“算了,不必再说了。”
“你若玩累了,就回来找我。”
他顿了顿,说:“那我就留在这里了,翠屏山已经没有师父他们了,若是也没有你,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师妹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说:“不回翠屏山,也好。师兄,我们随时联系,我每年都会来看你的。”
“好,若韩淞对你不好,你便来找我,师兄帮你教训他。”
他的情谊,甚至没有机会说出口。
师妹先察觉了,体面地拒绝了他。
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清酒最无助的时候,沉睡的洛寻音陪着他,但洛寻音醒来后,最孤单无助时,他却放任韩淞闯进了她的生活。
清酒很想不管不顾地全部告诉她,他爱她,不是亲人之间的爱,也没有什么劳什子责任,他想留下她,锁着她,可那样师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师妹对他也没有男女之情。他的爱对于师妹来说,恐怕就犹如洪水猛兽,在师妹看来,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竟然暗藏贼心。
比起突然出现的韩淞,师妹认定的亲人、责任,才是真正击溃他。
他想起师妹沉睡时他曾无数次亲吻她,不禁自嘲一笑,之前的偷吻,现在的放弃,他的确是个胆小鬼。
这样也好,至少,他不想让师妹也罩在责任的重压下。
他也并非输的一无所有,他得到了师妹的愧疚与心疼。
而从今日开始,他便也能和师妹重新开始了,不再只局限于师兄师妹。
返程的众人踏上沙漠之时,便发现空气中的灵气了。
普通人或许只能发现空气清新湿润了些,但他们作为修士,自然能感受到活跃的灵气。
无需再像来时路那样骑马骑骆驼,他们可以御剑飞行了。
洛寻音御剑一段路,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苍山剑派。
她的恋爱经验不算多,可回忆起清酒吻她,仍然惴惴不安。
而今早清酒也没有否认。
她不得不承认,感情若变了,那原本最想见到的师兄,反倒让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师兄退步了,他不在她眼前,甚至不再回翠屏山。
她最终,还是任性地利用了师兄对她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