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红衣主教冷笑,“我们的人在峡谷外围发现了上千个半人半鬼的怪物,那就是你说的‘活着’?分明是邪术制造的不死傀儡!”
“那是不得已……”
“不必狡辩!”天斗将军打断道,“双生彼岸花,吞噬万人灵魂,制造不死傀儡——每一条都是邪魂师的铁证!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
三位封号斗罗同时出手。白袍老者的圣光领域,红衣主教的火焰领域,还有一个黑衣老者的雷电领域,三重领域叠加压下。
林曜虽然融合后实力大增,达到魂斗罗级别,但面对三个老牌封号斗罗,还是力不从心。更麻烦的是,他还要保护昏迷的宁惜。
“混沌领域·开!”林曜全力爆发,灰蒙蒙的混沌领域展开,勉强挡住三重领域的压制。
雪樱也释放冰霜领域辅助,但效果有限。
战斗一触即发。
封号斗罗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林曜抱着宁惜左闪右避,用混沌之力化解攻击,但身上还是不断添伤。雪樱更惨,硬扛了一记雷电,半边身体焦黑。
“放下那个邪魔,可以饶你们不死!”白袍老者喝道。
“做梦!”林曜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宁惜的眼皮动了动。
他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林曜浴血奋战的样子,是雪樱重伤倒地的样子,是周围近百个杀意凛然的正道魂师。
还有……那些话语:
“邪魔!”
“替天行道!”
“诛杀此獠!”
宁惜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他为了救人,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体内的死亡能量开始躁动。红色彼岸花在愤怒,在咆哮:“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你!杀光他们!用死亡告诉他们,谁才是主宰!”
白色彼岸花在哭泣,在哀求:“冷静……他们只是不了解……解释清楚……”
但现实是,没人给他解释的机会。一道道魂技轰来,林曜为了保护他,背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曜……放手……”宁惜虚弱地说。
“不放!”林曜斩钉截铁,“要死一起死!”
宁惜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右眼的白色光芒完全熄灭,左眼的血红光芒暴涨到极致。
“既然……你们说我是邪魔……”他喃喃自语,“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红白长发无风自动,死亡能量如火山般爆发!宁惜挣脱林曜的怀抱,悬浮到半空,背后血红色的天马之翼完全展开。
“不好!他要魔化了!”红衣主教惊呼。
但已经晚了。
宁惜双手结印,胸口的外附魂骨图腾完全显现——那是一朵盛开的红白彼岸花,但此刻红色部分占据九成,白色只剩花蕊一点。
“轮回领域·死亡形态——黄泉国度!”
以宁惜为中心,血红色的领域疯狂扩张,瞬间覆盖方圆千米!领域内,温度骤降到冰点,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血色的彼岸花藤。那些花藤如活物般舞动,缠向正道魂师。
更恐怖的是,领域内开始回荡起诡异的歌声——那是亡灵的低语,能直接侵蚀灵魂!
“呃啊——!”一些修为较低的魂师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三位封号斗罗也受到压制,他们的领域在黄泉国度中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崩溃。
“联手!用最强一击!”白袍老者嘶吼。
三人同时燃烧精血,魂环叠加:“圣光焚天!”“烈焰地狱!”“雷神之怒!”
金、红、紫三色光柱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直径十米的毁灭光束,射向宁惜。
这一击,足以重伤超级斗罗!
林曜想冲过去挡,但被领域压制,动作慢了半拍。
宁惜看着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束,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抬起右手——刚刚融合的圣光白华右臂骨亮起刺目的白光。
“净世之光·逆转。”
白色光束从掌心射出,但不是净化,而是……吞噬!它将三色光束中的能量强行吸收、转化,然后反喷回去!
轰——!!!
三位封号斗罗被自己的攻击反弹,吐血倒飞。其他魂师更是死伤惨重,近百人的队伍瞬间减员三分之一。
宁惜悬浮在半空,血红的眼眸扫过战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滚。”
“或者,死。”
幸存的魂师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如魔神降世的身影,终于崩溃了,四散奔逃。三位封号斗罗也顾不上面子,狼狈撤退。
片刻后,战场只剩下宁惜、林曜、雪樱,以及满地尸体。
宁惜从空中落下,踉跄几步,单膝跪地。他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我……我做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死亡能量的余波。
林曜走过来,抱住他:“你保护了我们。”
“但我杀了人……”宁惜声音颤抖,“那些魂师……有些可能罪不至死……”
“他们是来杀你的。”雪樱挣扎着站起来,“你不反抗,死的就是我们。”
道理都懂,但宁惜还是无法释怀。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孙老头的教导,史莱克的正道理念,都在告诉他:魂师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不是用来杀戮。
可现在,他手上沾了同类的血。
“先离开这里。”林曜说,“正道联盟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派更强的人来。”
三人搀扶着离开战场,回到那些半亡灵平民建立的临时营地。
看到宁惜回来,平民们欢呼雀跃。但当他们看到宁惜身上的血迹和眼中的痛苦时,欢呼变成了沉默。
“恩人……您受伤了?”老者关切地问。
宁惜摇摇头,看着这些因为他而变成半亡灵的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本该有正常的人生,结婚生子,老去死去。但现在,他们不老不死,被世人视为怪物,无处容身。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宁惜低声说。
“恩人何出此言?”老者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虽然样子变了,虽然世人不容,但我们还活着,还能思考,还能感受——这就够了。”
“而且。”一个年轻人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获得了力量。以前我们只是任人宰割的平民,现在,我们可以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保护恩人。”
宁惜看着这些人的眼睛。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感激和坚定。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要建立那个地方——彼岸谷。一个收容所有被遗弃者的地方,无论正邪,无论种族,只要愿意遵守“不滥杀、不背叛”的基本规则,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容身之所。
这是对那些因他而改变命运之人的补偿,也是对抗这个非黑即白世界的……一种反抗。
“好。”宁惜说,“等我恢复一些,我们就去找地方,建立属于我们的家园。”
当天晚上,宁惜在临时帐篷里调息。林曜(还是融合状态)守在旁边。
“林曜。”宁惜忽然开口。
“嗯?”
“你和林昼林夜……还能分开吗?”
林曜沉默片刻:“可以,但需要时间适应。完全融合后,我们的灵魂已经成为一个整体,强行分开会造成损伤。”
“那……你们后悔吗?”
“不后悔。”林曜握住宁惜的手,一金一黑的眼眸中满是温柔,“虽然失去了‘林昼’和‘林夜’的独立意识,但现在的‘我’,拥有他们全部的记忆和感情。我还是喜欢你的那个‘我’,只是更完整了。”
宁惜看着这只握着自己的手。手心有林昼的温暖,手背有林夜的薄茧,融合得如此完美。
“那……我该叫你什么?林曜?还是……”
“叫林曜吧。”他微笑,“这是新生,也是开始。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帐篷外,月光洒在死亡峡谷的废墟上。
明天,他们将离开这里,去寻找建立彼岸谷的地方。
前路依然艰险——正道联盟的围剿,血花教的追杀,永夜君主的阴谋,还有宁惜体内仍未完全平衡的生死能量。
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有彼此,有追随者,有要守护的家园。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