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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忘忧惊变,红白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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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宁惜三人轮流用魂力催动,加上老船夫的经验,原本需要一天的路程,只用了大半天就抵达了天斗帝国边境。他们在一个小渔村上岸,付了船钱,老船夫一句话没说,调转船头就消失了。

“接下来怎么走?”林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宁惜展开地图(孙老头给的,标记了忘忧镇的位置):“往东,大概三百里。如果全速赶路,明天傍晚能到。”

“那就走吧。”林夜言简意赅。

三人披着黑色斗篷,收敛气息,在夜色中疾行。他们都是魂尊级别的实力(林昼林夜已经获取第三魂环,都是千年魂环),速度不慢,但为了节省魂力,没有用全力。

路上,宁惜简单讲了忘忧镇和陌笙的事。

“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林昼问。

“她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宁惜轻声说,“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堕落了。”

林夜点头:“理解。我和林昼也有这样的人——我们的姐姐,林曦。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早就被家族的压力逼疯了。”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天,关系又近了一层。宁惜发现,林昼林夜虽然性格迥异,但本质都很善良。林昼的阳光不是伪装,林夜的冷漠也只是保护色。

第二天中午,他们路过一个小镇,停下来补充干粮和水。在茶馆休息时,听到了关于忘忧镇的传闻。

“听说了吗?忘忧镇出大事了!”一个商贩打扮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说。

“什么事?”同桌的人问。

“瘟疫!红色的瘟疫!人得了之后,身上会长出红色的花,然后慢慢枯萎而死!已经死了上百人了!”

“红色的花?难道是……彼岸花?”

“嘘!小声点!据说那花邪门得很,连武魂殿的魂师都治不好,去了好几个,结果自己也染上了!”

宁惜心中一沉。红色彼岸花?瘟疫?难道和血花教有关?

林昼林夜也表情凝重。他们对视一眼,林昼说:“加快速度吧,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三人不再休息,全力赶路。下午时分,终于抵达忘忧镇外围。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忘忧镇被一层淡淡的红雾笼罩,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镇子里的人影在缓慢移动,但动作僵硬,如同行尸走肉。镇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白布,在红雾中飘荡,诡异莫名。最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和……淡淡的彼岸花香。

“这红雾有问题。”林夜皱眉,“我的暗影武魂在躁动,它在吸收红雾中的负面能量。”

“我的圣光武魂在排斥。”林昼说,“这红雾里蕴含了强烈的死亡和怨恨。”

宁惜的左眼剧烈疼痛。红色彼岸花在疯狂共鸣——既渴望吞噬红雾中的死亡能量,又极度厌恶其中被污染的部分。

“是‘血瘟’。”他想起《彼岸秘录》里的记载,“用邪术将死亡能量融入瘟疫,感染者会逐渐失去生命力,转化为‘血尸’,最终成为施术者的傀儡。必须找到瘟疫源头,否则整个镇子的人都会死。”

“怎么找?”

“红雾最浓的地方。”宁惜指向镇子中央,“那里应该是学堂方向。孙老师肯定在想办法控制瘟疫。”

三人小心翼翼进入红雾。一进去,宁惜就感觉到不适——红雾在侵蚀他的生命力,虽然速度很慢,但持续不断。林昼释放圣光领域,驱散周围三米内的红雾;林夜则用暗影领域吸收红雾中的负面能量,减轻侵蚀。

越往里走,景象越触目惊心。

街道上躺着许多“感染者”——他们身上长着红色的斑块,那些斑块正在缓慢绽放成彼岸花的形状。有的人已经死了,化作了真正的“血尸”,皮肤干瘪,眼睛血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人还活着,但眼神呆滞,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救……救我……”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地上,向宁惜伸出手。她的半边脸已经开满了红色小花,看起来既美丽又恐怖。

宁惜蹲下身,白色武魂绽放:“净灵之光!”

白色光芒笼罩妇女,她脸上的红色小花开始枯萎、脱落。但很快,新的小花又长出来,而且速度更快。

“没用的……”妇女惨笑,“这花……扎根在灵魂里……净化不了……”

宁惜咬牙,加大魂力输出。但正如妇女所说,红色瘟疫不是简单的疾病,而是灵魂层面的侵蚀。白色武魂能净化表面的邪气,却无法根除灵魂深处的诅咒。

“需要找到施术者。”林夜说,“或者……用更强的净化力量。”

“更强的净化?”宁惜看向林昼。

林昼摇头:“我的圣光只能净化黑暗和邪气,但这种生死诅咒……需要专门克制生死的力量。”

生死之力……宁惜忽然想到什么。

“或许……可以试试‘生死逆转’。”

“什么意思?”

“红色瘟疫的本质,是用死亡能量侵蚀生命。”宁惜分析,“如果用我的红色武魂,先将感染者体内的生命力全部吞噬,转化为纯粹的死亡状态,然后用白色武魂注入全新的生命力,相当于……先杀死,再复活。”

林昼林夜瞪大眼睛。

“这太冒险了!万一复活失败……”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宁惜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而且……我有外附魂骨,能精确控制生死转换的平衡。”

他看向那个妇女:“你愿意试试吗?可能会死,但也可能活。”

妇女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反正都是死……我试!”

宁惜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妇女胸口。左手红光亮起,红色彼岸花虚影浮现,开始疯狂吞噬她的生命力和魂力。妇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停止了呼吸。

死了。

林昼林夜屏住呼吸。

宁惜额头渗出冷汗。他不敢停,右手白光亮起,白色彼岸花虚影绽放,将刚刚吞噬来的生命力(经过外附魂骨净化、转化)重新注入妇女体内。

一吸,一注。生死轮转。

妇女干瘪的身体渐渐充盈,脸色恢复红润。最神奇的是,她脸上那些红色小花,在生死转换的过程中,竟然全部脱落、消散!

“咳……咳咳!”妇女睁开眼睛,剧烈咳嗽起来。但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身上的红色斑块也消失了。

“成功了!”林昼惊喜。

宁惜却脸色苍白。这一番操作消耗极大,而且对精神力的负担很重。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治疗十个人就会虚脱。

“快走……去学堂。”他站起身,“孙老师肯定在想办法解决源头。”

三人继续前进。路上,宁惜又顺手救了几个濒死的感染者,但不敢多救——他的魂力要留着应对可能的战斗。

终于,他们抵达学堂。

学堂院子里,孙老头正盘坐在中央,周围布下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红雾隔绝在外。阵法里,躺着几十个昏迷的感染者,都是孩子——小灵也在其中。

“宁惜?”孙老头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你怎么来了?还带了朋友?”

“收到您的信就赶来了。这两位是林昼、林夜,我的同学。”宁惜快速说明,“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糟。”孙老头指着外面的红雾,“三天前,镇子东头突然爆发红雾,感染者迅速增加。我用阵法暂时护住了学堂里的孩子,但镇子其他地方……至少一半的人已经感染了。而且红雾在扩散,再不阻止,整个天斗帝国边境都要遭殃。”

“源头在哪?”

“镇子东头的‘血井’。”孙老头说,“那里原本是口普通水井,但三天前突然冒出红雾。我怀疑,下面有邪魂师在搞鬼。我去探查过,但井口有强大的结界,我一个人破不开。”

宁惜看向林昼林夜:“能帮忙吗?”

林昼点头:“圣光对邪道结界有克制。”

林夜补充:“暗影可以渗透。”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孙老头起身,“但你们要小心,井下的邪魂师至少是魂王级别,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四人离开学堂,直奔镇东血井。

血井周围的景象更加恐怖。井口不断喷涌着红雾,井边堆满了尸体——都是试图来探查或取水的人。最诡异的是,井口上方悬浮着一朵巨大的、由红雾构成的彼岸花虚影,花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盘坐。

“那就是施术者。”孙老头低声说,“他在用整个镇子的生命力修炼邪功。”

宁惜左眼刺痛。他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红色丝线从镇子各处延伸过来,连接着那朵彼岸花虚影——那是感染者的生命链接,每时每刻都在被抽取生命力。

“必须打断他。”林昼说,“但怎么接近?井口有结界。”

宁惜观察着结界。那是血红色的光罩,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符文。他的左眼能“看穿”结界的能量流动——最强点在井口正上方,最弱点在……井口正下方?

“结界是单向的,从上往下难破,但从下往上……”宁惜看向孙老头,“孙老师,您能制造一个地洞,让我们从地下接近井底吗?”

孙老头眼睛一亮:“可以!我的镇魂鼎能暂时定住地脉,挖条地道不难。但需要时间,而且动静会很大,肯定会惊动上面的邪魂师。”

“那就声东击西。”林夜开口,“我和林昼在上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你们从地下突袭。”

计划商定。孙老头开始挖地道——他的镇魂鼎武魂不仅能镇压灵魂,还能操控土石。宁惜帮忙用红色武魂的死亡能量软化土壤,加快进度。

井口上方,林昼林夜已经动手。

“圣光审判!”林昼第三魂环亮起,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轰击在血色结界上。结界剧烈震动,但没破碎。

“暗影侵蚀!”林夜的第二魂技释放,无数黑色丝线如附骨之蛆般缠绕结界,不断腐蚀。

井口上方的彼岸花虚影中,那个人影睁开了眼睛。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穿着血红色长袍,胸口绣着滴血彼岸花——又是血花教的人!

“又来送死的?”血袍人冷笑,“两个魂尊也敢来打扰本座修炼?找死!”

他抬手一挥,无数血色花瓣如刀刃般射向林昼林夜。两人早有准备,林昼展开圣光护盾,林夜化作暗影闪避。

战斗爆发。林昼林夜虽然等级不如对方(血袍人至少是五环魂王),但配合默契,光暗交替,一时间竟然拖住了对方。

地下,地道已经挖到井底附近。

“就是现在!”孙老头低喝,镇魂鼎轰然砸向上方土层!

轰隆!

井底侧面炸开一个洞口,宁惜和孙老头冲了出来。井底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漂浮着无数白骨。血池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那才是瘟疫的真正源头!

“血瘟晶!”孙老头脸色大变,“快毁了它!”

宁惜正要动手,血池中突然伸出一只血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无数血手从池中伸出,抓向两人。

“血尸傀儡!”孙老头镇魂鼎一震,金光扫过,血手纷纷破碎。但更多的血手涌出,源源不绝。

宁惜左眼红光爆闪,红色彼岸花全力绽放:“红海幻境·血池版!”

他反向利用血池中的死亡能量,制造出一个更加恐怖的血海幻境,将那些血手反困其中。趁这机会,他冲向血瘟晶。

但就在他要触碰到晶石的瞬间,晶石突然裂开,一道血影从中飞出,直扑宁惜面门!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血瘟之灵”,由纯粹的死亡和怨念构成,没有实体,专门攻击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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