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后的日子,宁惜过得很充实。
白天上课、修炼,晚上研究《彼岸秘录》和孙老头的笔记。他的魂力已经稳固在三十级,需要尽快获取第三魂环。但言少哲建议他等海神缘之后再获取——内院有专门的“魂兽森林”,里面的魂兽品质更高,而且有老师护法,更安全。
戴华斌和雪樱也各自忙碌。戴华斌被家族召回去特训,雪樱则闭关冲击三十级。三人的冠军队伍暂时解散,但约定海神缘时再聚。
这期间,宁惜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火云在密库事件后,被天火公爵强行带走,说是回家族反省。但有小道消息说,火云在回家的路上失踪了,疑似被邪魂师劫走。
鬼魅则被武魂殿接走,据说要接受“圣光洗礼”净化邪气(幽魂武魂容易沾染黑暗)。他的家族——鬼家,是武魂殿的老牌势力,出了不少强者。
而宁惜自己,也收到了不少招揽。武魂殿、两大帝国、各大宗门都派人接触他,许诺各种好处。但他都以“想先完成学业”为由婉拒了。
他知道,这些势力看中的是他的双生武魂和潜力,一旦加入,就会成为棋子。他不想当棋子,他要当棋手。
这天下午,宁惜在图书馆查阅关于“生死领域”的资料。
他的生死领域还只是雏形,范围小、消耗大、持续时间短。如果能完善,将是一大杀器。但相关的记载很少,毕竟同时涉及生死两种法则的魂师,历史上都寥寥无几。
“生死领域,实为轮回之域的雏形。”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宁惜回头,看见那个在海神缘观战的白发宿老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宿老。”宁惜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宿老摆摆手,在对面坐下,“我叫穆恩,海神阁的看门老头。你就是宁惜吧?双生彼岸花,有意思。”
穆恩?宁惜心中一震。他在史莱克的名人录里看过这个名字——龙神斗罗穆恩,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海神阁阁主,大陆最强者之一!他竟然自称“看门老头”?
“学生惶恐。”
“惶恐什么,我又不吃人。”穆恩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刚才说,你的生死领域,是轮回之域的雏形。你知道轮回之域是什么吗?”
宁惜摇头。
“传说中,创世神陨落后,神格一分为三:生命、死亡、轮回。”穆恩缓缓道,“生命女神执掌创造,死神执掌终结,而轮回之神……执掌生死循环,万物更迭。轮回之域,就是轮回之神的神域,在领域内,生死可由他掌控。”
宁惜听得入神。这和守路人说的创世神眼泪传说,似乎能对应上。
“你的双生武魂,红掌死,白掌生,本就暗含轮回之道。”穆恩看着宁惜的眼睛,“如果你能真正领悟生死循环、轮回往复的真谛,或许……有机会触及那个层次。”
“学生愚钝,不知该如何领悟。”
“急不得。”穆恩摇头,“轮回之道,需要经历、感悟、沉淀。你还年轻,路还长。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一个月后的海神缘……你可能遇到一些特殊的考验。”
“还请穆老指点。”
穆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海神缘的来历吗?”
“学生听说,是史莱克内院的传统试炼,考验心性、天赋、意志。”
“对,但不全对。”穆恩望向窗外,眼神悠远,“海神缘真正的意义,是‘缘’。缘起缘灭,因果循环。在海神缘中,你会遇到改变你一生的人,也会了结前世的因果。”
前世的因果?宁惜心中一动。
“好了,说多了你也不懂。”穆恩站起身,“好好准备吧。记住,在海神缘中,跟随本心,不要被表象迷惑。有时候,你看到的‘恶’,可能是‘善’的另一面;你追求的‘生’,可能通向‘死’。”
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宁惜呆坐良久,反复咀嚼穆恩的话。
跟随本心……不要被表象迷惑……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中很快过去。
海神缘开启的前一天,戴华斌和雪樱都回来了。三人聚在宁惜的宿舍,交流这一个月的收获。
戴华斌突破到了三十一级,获取了第三魂环——千年魂环,魂技“白虎魔神变”,短时间内全属性暴增。雪樱也达到了三十级,但还没获取魂环,准备在海神缘后再获取。
“我听说,这次海神缘有上百人参加,除了我们这届的新生,还有往届的精英,甚至有一些宗门的推荐生。”戴华斌说,“竞争会很激烈。”
雪樱补充:“而且海神缘的规则每年都变,没人知道具体内容。唯一确定的是,最后的‘海神湖试炼’,要在湖心岛坚持三天三夜。”
宁惜点头。这些他也有所耳闻。海神湖是史莱克的圣地,湖心岛更是禁地中的禁地,据说有上古阵法守护,连封号斗罗都不敢擅闯。能在那里坚持三天,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第二天清晨,海神湖畔。
上百名年轻魂师聚集在这里,年龄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个个气息不凡。宁惜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除了戴华斌和雪樱,还有铁三角队的三人(他们也获得了资格),以及一些在新生赛中表现突出的选手。
言少哲和几位内院老师站在湖边,杜维伦主任正在宣读规则:
“海神缘试炼,现在开始!”
“第一关:渡湖。所有人不准用飞行魂技、不准用船,只能凭自身能力渡湖到湖心岛。湖中有阵法干扰,还有学院放置的‘水傀儡’攻击。落水者淘汰!”
“第二关:登岛。湖心岛有九条登山路,每条路都有不同的考验。你们需要选择一条路,登顶者晋级。”
“第三关:湖心岛生存。在岛上坚持三天三夜,期间会有各种考验。最后还能站着的五十人,获得进入内院的资格。”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上百人同时冲向湖面!
各种魂技亮起,场面壮观。有人用冰属性魂技冻出冰桥,有人用风属性魂技踏浪而行,还有人直接跳进水里游——但立刻就被水傀儡拖入湖底。
宁惜、戴华斌、雪樱三人并肩站在湖边。
“怎么过?”戴华斌问。
“雪樱,你的冰能冻出多大的面积?”宁惜看向雪樱。
“全力的话,能冻出一条百米长的冰道。但湖面有阵法干扰,消耗会很大。”
“够了。”宁惜说,“你负责冰冻湖面,我和戴华斌负责清理水傀儡。我们交替前进。”
三人达成共识。雪樱双手按在湖面上,寒气爆发,一条三米宽的冰道向前延伸。宁惜和戴华斌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果然,冰道刚形成,十几个水傀儡就从水下钻出,想要破坏。
“白虎烈光波!”戴华斌一拳轰出,击碎三个水傀儡。
宁惜则用红色彼岸花的花藤缠绕、绞杀。他的第三魂环虽然还没获取,但外附魂骨让他的战斗力不输魂尊。
三人配合默契,稳步推进。其他选手就没这么顺利了,不断有人落水淘汰。等他们到达湖心岛时,上百人已经淘汰了三分之一。
湖心岛比远处看起来大得多,山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九条蜿蜒的山路。
“选哪条?”戴华斌看着九条路,每条路口都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字:勇、智、仁、义、信、忠、孝、悌、廉。
雪樱指着“智”字路:“我选这条。”
戴华斌选了“勇”字路。
宁惜的目光在九块石碑间游移。穆恩说“跟随本心”,他的本心是什么?
寻找答案。寻找身世的答案,寻找武魂的答案,寻找……自己为何存在的答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信”字路上。信,既指信念,也指真相。
“我选‘信’。”
三人分道扬镳,约定山顶再见。
宁惜踏上“信”字路。山路崎岖,两旁是茂密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两条路,左边的路牌上写着“真实之路”,右边的写着“虚幻之路”。
真实与虚幻?
宁惜没有犹豫,选了“真实之路”。他想要真相,哪怕残酷。
又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段话:
“何为真实?眼见为实?耳听为实?心感为实?
若眼所见皆为幻,耳所听皆为谎,心所感皆为妄,真实何在?”
宁惜停下脚步,沉思。
是啊,如果眼睛看到的都是幻象,耳朵听到的都是谎言,内心感受到的都是虚假,那什么才是真实?
他想起了守路人的话:“生死不是用来控制的,是用来理解的。”也想起了穆恩的话:“不要被表象迷惑。”
或许……真实不在外,而在内。
他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雾气也越来越浓。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悬崖,无路可走。
悬崖对面是另一座山峰,中间隔着数十米宽的深渊。深渊深不见底,云雾翻涌。
“这就是考验?”宁惜皱眉。
他试了试,悬崖边有禁空阵法,无法飞行。跳过去?距离太远,除非有飞行魂技。
就在他思考时,悬崖对面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条索桥——不,那不是索桥,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白色丝线编织成的“桥”,丝线在风中摇曳,看起来脆弱不堪。
更诡异的是,丝桥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宁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异色瞳(左红右白),甚至连穿着都一样。
“你是谁?”宁惜沉声问。
对面的人笑了,笑容和宁惜平时的微笑分毫不差:“我是你。或者说,是你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答案吗?”假宁惜说,“我就是答案之一。来,走过这座桥,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你的身世,你的武魂,你的命运。”
他的话充满诱惑。但宁惜没有动。
左眼在剧烈疼痛,红色彼岸花在预警——危险!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