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诺丁村。
“怪物!离我们远点!”
“你爸妈都不要你了,你就是个灾星!”
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不停朝他扔石子。男孩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是罕见的半黑半白,左侧黑发中夹杂几缕暗红,右侧则有几缕银白。
他就是宁惜。
六年来,老杰克将他收养,但这个孩子身上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三岁时,他养的宠物鸟死了,他哭着摸了一下,鸟儿竟然又扑腾着翅膀活了过来,但羽毛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四岁时,村里一个恶霸想抢他的食物,被他瞪了一眼后突然发疯似的跑出村子,三天后才回来,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不是人!是妖怪!”大人们私下都这么传。
宁惜不反驳,也不解释。他习惯了。
等那群孩子扔够了石子离开,他才默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左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珠。他盯着伤口看了几秒,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又来了……”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疲惫。
这种能力从他记事起就有。受伤了会自愈,但每次自愈后,总会有一株野花在他附近枯萎。就好像……他的生命是用别的生命换来的。
“宁惜哥哥!”
清脆的童声传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白色的野花。她叫陌笙,是邻村铁匠的女儿,今年五岁,经常偷偷来找宁惜玩。
“他们又欺负你了?”陌笙气鼓鼓地跺脚,“我去告诉我爸爸!”
“不用。”宁惜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的花,“谢谢你,笙笙。”
“看!这是我新发现的花,像雪花一样白!”陌笙献宝似的说,“我给它起了名字,叫冰雪樱花!虽然现在只是普通野花,但我以后一定要让我的武魂变成这样!”
宁惜看着手中白色的小花,眼神微微恍惚。不知为何,他对白色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宁惜哥哥,明天就是武魂觉醒的日子了。”陌笙忽然压低声音,“你会去吗?”
宁惜身体一僵。
每年诺丁城都会派魂师来村里给适龄孩子觉醒武魂。前两年老杰克就想带他去,但他都找借口躲开了。他害怕——害怕自己真的觉醒什么“妖怪武魂”,然后被所有人彻底抛弃。
“我……”
“去吧!”陌笙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如果宁惜哥哥觉醒了好武魂,就可以成为魂师,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的手很暖。宁惜冰凉的手指被握住,心里某处忽然松动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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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村中心的小广场上挤满了人。今年的觉醒仪式由诺丁城武魂分殿的一位大魂师主持,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素云涛——没错,就是六年前给唐三觉醒的那位。
“孩子们排好队!”素云涛大声说,“别紧张,放松身体。武魂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无论强弱,都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话虽这么说,但前面七八个孩子觉醒的都是锄头、镰刀之类的废武魂,连魂力都没有。素云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轮到陌笙了。
她紧张地走进六颗黑色石头摆成的法阵。素云涛将魂力注入,金色光芒笼罩了她。
“伸出右手。”素云涛说。
陌笙照做。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她掌心涌出,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一朵虚幻的、由冰雪构成的樱花在她手中缓缓绽放。
“这是……”素云涛眼睛一亮,“变异武魂!冰雪樱花!孩子,快测测魂力!”
水晶球递到面前。陌笙将手放上去,球体顿时亮起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