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疲且伤痛交加的姜绥昏迷了一天两夜,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灯光很柔和,眼前白净的天花板显得有些昏暗,等他的眼睛稍微能适应光线后,灯光系统检测到他的瞳孔变化,自动将屋内的整体亮度渐渐提升了起来,姜绥这才看见墙角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顾轩?”
顾轩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看见我你好像很意外?”
那确实挺意外的,毕竟顾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呆在病房陪房的人。
“我刚来,”顾轩解释道,“之前都是克洛斯和史宗旭他们在。”
这倒有些合理了,姜绥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这节课不会是思想军事道德与政|治修养吧?”
他记得顾轩最不喜欢上这类思想政治课,认为没有意义还得浪费时间写长篇心得觉悟。
顾轩没想到姜绥反应这么快,他乐了乐,并继续扎心道:“是啊,你这一晕,杜特请到了晨训和晚练的假,史宗旭请到了一个下午格斗和机甲课的假。”
很好,都是大家各自不想上的课,姜绥为这“团结友爱互助”的室友情流下了两滴心酸泪。
顾轩笑了:“不过克洛斯倒是真的挺关心你,没课的时间,不管有人没人,他都会过来。”
“看看,这才是室友!”姜绥受到了一点安慰,同时狠狠地谴责道。
顾轩乐了乐,他看见姜绥躺在床上不舒服地动了几次,想起自己陪房的身份,挑眉主动问道:“不舒服?需要我扶你去上厕所吗?”
“......”姜绥怀疑顾轩是真没照顾过人,“我是被踢昏了,又不是被踢残了,躺久了有点不舒服罢了。”
“我想也是,校医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胃出血,当天治疗后就好了,迟迟没醒的原因是大脑问题,潜意识里不想面对现实,”顾轩总结道,“也就是不想上课。”
“......”姜绥怀疑顾轩不是来照顾他是来气他的。
顾轩不是很明白:“才上半天课你就这么痛苦,当时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十银军事学院?”
按照他对姜绥的了解,姜绥不像是一个会骰子选学校的人。一个学校会教什么、会上什么课,他肯定会先查询好并且会做足相应的思想准备后再选择。
提起这件事姜绥就觉得心痛,什么叫有苦不能言!他倒是想自己选择,但是万恶的命运不给他机会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往事不可改来者由可追,这次的事情让姜绥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种随处可以动武的军事类院校,光能看得出苗头、口头拒绝是没有用的,你需要有实力,不被挨打的实力!
姜绥眼神炯炯地看向顾轩。
“????”顾轩下意识往后方椅子靠背处缩了缩,他的问题难道不是他为什么要来十银军事学院吗,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姜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前两天帮你做了一个数字隐形眼镜,让你少背了一天的稿子?”
亲兄弟明算账,顾轩强调其中的逻辑:“那是你为了还我帮你的人情。”
姜绥:“稿子是还你的人情,眼镜是你欠我的!”
“......”思路严谨,顾轩无言以对。
姜绥:“既然你欠我一个人情......”
顾轩试图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选项:“下次格斗课我找机会帮你把德·乔纳森揍一顿,也揍晕的那种?”
“不,”姜绥微笑,“教我,格斗,直到我能打得过德·乔纳森那种水平的人。”
顾轩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带着深深的绝望:“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个人情了?”
姜绥:“......”
......
十银军事学院以军队训练为标准,实行全周无休的封闭式军事化管理。训练、上课、实训......充实着每一天从清晨四点半到晚上八点半的分分刻刻。这种高强度学习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姜绥在无数次因为没有完成训练指标或者老师拖堂而吞着营养片赶往下一堂课中,明白了史宗旭在开学的时候说的为什么要在能吃好东西的时候多吃一点。
晚训结束,和以往所有双号日一样,姜绥和顾轩来到格斗练习室,只是这次,还跟着史宗旭等好奇的吃瓜人士。
经过一个月早晚不间断的早晚跑操训练,姜绥的基础体能和开学之前相比已经有了不少提升,至于格斗能力,姜绥本来也这么认为。然而每当他为一点进步而洋洋自喜时,顾轩总能用实力告诉他,还差得远呢。
姜绥将格斗训练室调节为1v1格斗模式,大型八角笼从地面升起,他转头看向顾轩,询问道:“今天怎么练?”
顾轩:“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通过和顾轩1v1实战训练,将课堂上学习的格斗技巧融会贯通,再在对战中发现动作上的不足并且加以改正。
每双号日晚的加训已经让他们有了一定的默契,姜绥摆好拳架,做好开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