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海坊主被顾轩和史宗旭这么一打岔,来的路上想好要训的话顿时没了好的引子,他倒是想重新找个由头,然而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他将气得肝疼的愤怒郁闷地收回心底,扫了一眼餐厅里因为他们的动静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瞧的戴着乱七八糟虚拟变装器的学生,闹心地向无人的露天阳台走去:“你跟我过来!”
史宗旭溜达回姜绥和克洛斯身边,克洛斯看见海秘书长怒气冲冲的模样担忧地问道:“顾轩他不要紧吗?”
史宗旭丝毫不见着急地道:“你都在这里待了三年了,怎么还没有才来一天的姜绥看得清楚。平日里顾轩就算是真的犯了事,咱们这位海老师也舍不得罚他,更何况还是当代表这种本来就得讲究个你情我愿的事情。”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克洛斯知道关于顾轩的事史宗旭的话一般都不会有事,于是便放宽了几分心。
“不过顾轩不愿意当这个优秀学生代表去演讲我可以理解,”史宗旭好奇地看向姜绥,“你为什么也不愿去呢?你刚来学校,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识你啊。”
姜绥笑了笑,随口打了个哈哈:“别了吧,这么多人面前,我紧张,还有四年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史宗旭微微一愣,直觉姜绥没有说真心话。
另一边,顾轩百无聊赖地靠在露天阳台的金属栏杆上,看着海坊主背着手气急败坏地在阳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顾轩觉得他再不说话,海坊主可能会被气成河豚主。
“啧,想当这种代表的人这么多,你就不能随便从想当的人里面挑一个吗?”
海坊主痛心疾首:“你也知道想当的人这么多?!优秀学生代表,多么光荣而又荣耀的称号!这象征着学校以及整体校委会对你的肯定!也象征着各位老师对你的期待!你不知道珍惜也就算了,什么叫随便挑一个,这是能随便挑一个的吗?!”
顾轩:“你们都连续肯定和期待三年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是光荣而又荣耀称号,我觉得你们也是时候应该考虑一下其他同学了。”
海坊主噎了一下。
顾轩再接再厉:“年年都是我,稿子也都是那一份,就是开头变了个年级,听的人不会审美疲劳吗?换一个人吧,这样才能燃起大家向前追赶的激情......”
提起此事就生气,海坊主怒道:“你还好意思讲!你每年念同一份演讲稿就算了,去年连结尾里的年级都不记得改过来,当着全校师生念错,生怕大家不知道你用的是去年的稿吗!害得我被连坐,会后被校委会的领导们训了半天!”
“所以啊,”顾轩诚恳地承认错误并且建议道,“换一个人吧。”
海坊主气结,他背着手转两圈,最终气愤中带着点郁闷道:“我倒是想换人,但学校的情况你也知道,各种势力交错,盘根错节。也就选你能服众。除了你之外能选的人水平相差不大,选了谁都会有人来给我施压,觉得我不公平,是有利所图拿了好处!”
海坊主越说越愤慨:“你说我这么多年处在这种位置上容易吗,既要管理学生又要平衡各方不能过于得罪,我已经尽我所能公平公正了,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依然各种口诛笔伐,我就不明白了,是不是我要表现得铁面无私油盐不进才能让大家满意?”
“喂喂喂,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公平啊,有火别冲我发啊。”顾轩一点也不想接收苦水,闻言连忙打断了海坊主的迁怒。
海坊主没能成功发泄郁结,心中闷闷,连带着也懒得数落顾轩了。毕竟和这些人的嘴脸一比,顾轩偶尔不听安排的行为实在不算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开学典礼上:“算了,不提这个了,就说优秀学生代表的事情,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这又是在闹哪一出?诚心和我对着干?还拉上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