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几个人?”
沉露扬起脸说:“我跟你说过我挺好的!什么也没发生,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吗?”
邵华平一个巴掌打在沉露脸上。
她掌心的祖母绿戒指在沉露脸颊刮出细长血线。
“邵姐。”沉露突然开口,舌尖舔过破裂的唇角。
“我现在不想说话。”
“邵姐,江沅在哪,我要去找他。”
邵华平的拇指轻抚沉露唇角的伤口,梳妆镜映出两人交叠的侧影,像两株被暴风雨压弯的曼陀罗,根茎早已在泥土深处绞杀成结。
“他今早飞去新加坡了。”邵华平抽回手时,沉露突然剧烈咳嗽,手指抠在床单上,那些金线勾勒的鸢尾花吸饱了她掌心的冷汗,在台灯下泛起尸斑似的青灰。
“不过有专机可以飞过去。乖啊,我帮你联系,你先去洗个澡,好好收拾一下自己。”邵华平说,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露露,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沉露推门时没发出声响,睡袍下摆扫过地毯上的碎纸机残渣。她走到书桌前,看江沅的领带歪了。
“把门锁上。”江沅没抬头,钢笔继续划动时扯裂了纸面。
沉露把门反锁,赤足悄然碾过地板上的碎纸屑,她伸手调整他歪斜的领带结。
江沅放下了钢笔,扫视了沉露一圈,除了礼服,她从来不穿深V。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素净的巴掌脸,漆黑两只眸子,抬眼时眼白泛起极淡的钢蓝色。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沅说。
沉露从江沅身后抱住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让体温和气息尽情交融在一起。
“吻我,这就是我来找你唯一的事情。”
邵华平对沉露重新搬回花之垣的别墅感到震惊,这就意味着沉露和江沅重新建立起一种联系。
问沉露,沉露就全盘托出,末了,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她说:“你不必骂我,你不也受了他许多好处?”
要不然这次风波里她也没怎么受波及。
邵华平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清了清嗓子问:“他当真要这么做?要你生个孩子?”
沉露索性把高领毛衣脱了,坦荡荡向邵华平展露:“他已经这么做了。”
“这男人是疯了吗?”邵华平喃喃自语,不能惹一个疯子,更不能去惹一个有钱有势的疯子。
“这都叫什么事?借卵生子?”邵华平暗地里叫苦,老天爷呐,这在发什么疯,那个叫李昀昀的大花一个月前生了孩子,直接断崖式衰老,到现在都没敢复出,好资源全被人抢光了。
沉露往摇椅上一躺,苦笑道:“生个锤子,我常年减肥节食,体脂率远低于正常人,拍戏拍得昼夜颠倒,哪能轻易怀上。三年前……医生说过,我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周然。”沉露说。
沉露又搬回了花之垣,搬家那天,天气特别好。
屋里的一切都维持原来的样子,连花瓶的位置都没有动过。4层的别墅,每个角落都纤尘不染,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别墅里雇的佣人不多,韩姨还是和往常一样,每隔两天过来收拾一次卫生,周末则住在这里。
她见到沉露,尊敬地喊了声“沉小姐好”。沉露微微颔首以回应,淡淡道:“我带来的行李箱就放那,你别动。”
韩姨立刻唯唯诺诺答了,她比原康医院的护士长机灵多了,在江母和黄榛榛那儿处处替江沅遮掩,不然啊,哪能留到现在。
江沅去京都,估摸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沉露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在花之垣里住了大半个月。
春天来了。天空似乎也变得更加湛蓝,白云朵朵,在空中悠闲地飘荡。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树木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枝头的花蕾逐渐绽放,麦苗蔓延开来,一片舒展的绿色。
春天来了。天空似乎也变得更加湛蓝,白云朵朵,在空中悠闲地飘荡。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树木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枝头的花蕾逐渐绽放,麦苗蔓延开来,一片舒展的绿色。
这天,沉露要去试镜一部新电影。沉露的舒适区是文艺片和偶像剧,一些轻喜剧也能驾驭得很好,但由于外形的原因,还是很难以正剧转型。
外形太优越,对演员并不是一件好事,有局限性,就像沉露,她就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让她去演一个农村妇女或者底层劳动人民,就是很有违和感。
这部电影是邵华平亲自出马去谈的,还打包送了杨倩荷这个客串角色,免费出演。剧本很好很有看点,女主是个人格分裂的警察,法医是她另一个人格。第二人格法医犯下案件,主人格警察苦苦追寻真相,直到她发现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凶手。
沉露不仅要一人饰演两个角色,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反面角色。这就是邵华平拼了老命为她争取的原因。
周然被安排带其他艺人,其中一个甜妹演了古装美食剧而爆火,一时间风头无两,飘得不行,被爆出来初中不仅抽烟染发,还是个校园霸凌的小太妹。周然忙着公关,已经有大半个月没看到他了。
正式试镜那天,天空一碧如洗,惠风和畅,暖风吹在沉露脸上,心情都变好了。
她心里有底,她大约有80%的可能性会拿到这个角色,但没到正式开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换角这种事情,所以沉露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