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蛇魔那儿听到与须佐之男相关的事情,八岐大蛇最初兴致勃勃地听着,以为自己放养的蛇魔们终于干实事从外面探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回来,毕竟他还是头一回从这些蛇魔脸上看懂了兴奋——如果可以这样形容的话。
如何做好蛇神,就是不打击蛇魔们的兴味。于是在蛇魔们争先恐后想要跟他说明时,他特意引导了下蛇魔们,让蛇魔们不至于太过于兴奋。
可是听到中途,八岐大蛇可谓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捏住临近两条蛇魔嘶嘶鸣叫的蛇吻,以物理方式让这些聒噪还迟迟不到重点的蛇魔们迅速闭嘴。
“你们是说——”八岐大蛇眉头轻挑,唇边无端漾开一贯似笑非笑,迅速整理了番方才堪称惊世骇俗的听闻,但是脸色却意外有点差,“须佐之男怀孕了?”
这是听到宿敌怀孕以后该有的反应吗?不应该同它们一样觉得现在是个非常好的……不对!蛇魔们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它们伟大的主人蛇神与须佐之男最近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有点“暧昧”,而须佐之男在这个环节上突然怀孕,而它们又天天跟着主人,知道主人跟须佐之男目前还没有戳破他们之间那层显然脆弱无比的纸,这不明摆着伟大的主人彻底没戏了吗?
这下好了。
不用八岐大蛇做过多处理,余下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蛇魔们自己闭上了嘴,犹如鹌鹑般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看着八岐大蛇愈发阴沉的脸色,悄悄未毫不知情的处刑神点了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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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总觉得八岐大蛇最近不对劲。
当他终于闲来无事抱着伊吹独自坐在樱树下品茶时,八岐大蛇会突然从樱树后缓步走出,绛紫蛇目冰冷且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出声好一阵阴阳怪气,好似前段时间与他尽说些暧昧话语的神不是他本神一样。
伊吹早已在察觉到八岐大蛇在时就迅速脱离他的怀抱,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用伊吹的话来说便是“就算阴阳师明天头发掉光,本喵也不当他俩中间的电灯泡。”
八岐大蛇自从出现以后便口干舌燥阴阳怪气了一堆繁杂话语,落在须佐之男耳中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努力从那堆繁杂话语里提取八岐大蛇这番做的原因。
须佐之男认真思绪的时候,脸上神色总是会跟着不自觉严肃起来,在这个和平的阴阳寮里他仍改变不了做为处刑神的习性。
看着须佐之男认真思绪的模样,八岐大蛇从听闻消息后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郁心理才算疏解些,他状似无意拿起放在小桌上的茶盏,涂抹漆紫的双唇就着须佐之男小抿过的位置将茶盏内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斜眼去瞧须佐之男,跪坐在樱树底下的须佐之男很是安静,那头见到他总是翻飞而起的金发柔顺地散落身后,可平日里看惯了的逸飞的帛??巾这时候看起来就着实有些碍眼了,起码这时候的八岐大蛇心情不算美妙。
迟迟没有等到须佐之男开口,八岐大蛇索性倚靠在蛇魔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中茶盏,一手漫不经心抬起撑着脑袋,方便他光明正大打量着须佐之男面上神色变化。
从上到下打量了番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身上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也是,除了他以外又有谁能在须佐之男这具雷霆重塑的身躯上留下痕迹呢?八岐大蛇手指轻点茶盏盏身,最后冰冷的视线堪堪停留在须佐之男过于平坦的小腹上。
性别对三贵子级别的神明并不是约束,须佐之男能孕育子嗣也不是什么难题,更何况神明以自身血肉孕育子嗣不像人类一般。
可是谁会与须佐之男诞育子嗣?
是阴阳寮里其他同样觊觎着他的须佐之男的「八岐大蛇」,还是其他?八岐大蛇蛇目微眯,把玩茶盏的手不禁用上了点力度,随后又状似无事般很快放松,让人瞧不出问题来。
说到底就是须佐之男不知收敛。不仅喜欢在他眼前晃,还喜欢在其他蛇神面前晃,其他蛇神可没有他对须佐之男这般好的耐心,若非不是他暗中处理,不懂得收敛的神将大人或许早就成了蛇神们盘中餐了,他们难道没有他们的须佐之男吗——好吧,还真没有,非酋的阴阳师家主至今只召唤出一位须佐之男出来。
可现在就是他的耐心太多了,须佐之男才会怀上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还不知悔改。八岐大蛇突兀冷笑了声打断须佐之男的思绪。
“?”
感觉到八岐大蛇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迟迟没有挪开的意思,须佐之男困惑地抬起头,意外之外,八岐大蛇并不是在看着他,顺着八岐大蛇的目光向下瞧去,须佐之男眸中的困惑愈发明显,但凭借与八岐大蛇斗争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须佐之男敢肯定八岐大蛇想得绝不是什么好事。
得幸于他虚以委蛇这么多时,果然还是被他抓到了蛇尾巴,这就装不下去了吧!他就知道八岐大蛇这张善于蛊惑人心的嘴欺瞒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家主。
细碎的雷电在身侧萦绕,本来柔顺垂落的金发一瞬翻飞而起,须佐之男警觉地绷直了身子,像是随时准备狩猎的猫一般盯着八岐大蛇,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放在小桌上的茶盏正被八岐大蛇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