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人那头柔顺的淡金半长发软软散在脑后,身上只身着一身单薄的黑色紧身里衣,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流畅线条,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映出了他的身影。
“你醒了,八岐大蛇。”
他的夫人带着满屋春意回到了他的身边。
好吧,这怎么不算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人呢?但八岐大蛇依旧是一言不发盯着须佐之男,直至须佐之男困惑地走到他面前后,他才慢悠悠抬起手扣住了须佐之男腰身,顺势将脸埋入须佐之男小腹前,鼻尖轻嗅着须佐之男身上那股清淡却能令他无比心安的琥珀气息,初醒时未见到给予他承诺的夫人所产生的焦躁烦闷的情绪这才得以缓解。
腰身被八岐大蛇扣得很紧,似乎生怕一眨眼的时间他就从他面前消失了一样。须佐之男垂头望着将脸埋入自己怀中的邪神大人不禁轻笑出声,刚睡醒的邪神大人哪还有先前运筹帷幄、将所有事物都掌握手中的模样?
“你醒的晚,理姬方才带着伊吹出去玩闹了。”须佐之男解释着,细长的手指埋入八岐大蛇桀骜翘起的银白发中轻轻捋顺,“理姬跟我抱怨伊吹似乎又胖了些,说我应该短时间没收它的小鱼干。”
“嗯。”
八岐大蛇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低沉嗓音传入须佐之男耳中,还带着些许初醒时的鼻音。
“理姬前天还跟我抱怨——”
须佐之男着实喜爱这个从他身体里诞生出的神子,三句离不开孩子的名字。
好吵。
八岐大蛇是这样想着,听着须佐之男喋喋不休的话语却让他的蛇目更加暗沉,眸底满载的寒冷快要压抑不住地溢出,他才刚从漫长的冬日中醒来,而他的夫人口中没有任何一句与他有关的事情,哪怕是他的子嗣也不能完全夺走他夫人的所有目光——他已经足够仁慈与大度地将夫人让给他的子嗣一段时间了,他的子嗣也该知足,并且感谢他的大度。
八岐大蛇从不允许任何存在完全夺走须佐之男的所有注意力。
哪怕那也是他的子嗣。
于是八岐大蛇不容分说地抬手覆上须佐之男的后颈,将人一点点摁压下来,又从须佐之男怀中抬起头,以吻封住了接下去喋喋不休有关他们子嗣的话题。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但却是今年惊蛰初醒后的第一个“久别重逢”的吻,八岐大蛇含住须佐之男的唇瓣,探出的蛇信子细细描绘着须佐之男唇形。
须佐之男感受着唇瓣上传来冰冷的温度时喉间挤出了声轻笑,他几乎跪坐八岐大蛇身上,双膝分开抵在八岐大蛇身体两侧,他同样探出舌尖舔舐过八岐大蛇下唇那枚金鳞。
舌与舌的交织缠绕就宛若他们接下去注定缠绕的一生。
春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