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我的亡夫最近总是喊我去殉情。”
“在哪里喊的?”一听到须佐之男这句话,荒立即警惕了起来,须佐之男的丈夫的秉性他也十分清楚,死后也不放过须佐之男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个问题后须佐之男的眼神显然有一瞬飘忽,他面露尴尬地默默避开了荒的目光,双唇嗫嚅下给出了回答:“春『??』梦里。”
“……”倒也不用描述得这般详细。
01.
好消息,须佐之男的联姻丈夫英年早逝了,而须佐之男早早过上了一人一猫的快乐寡妇生涯。
须佐之男怀中抱着伊吹低垂下眼眸,青葱似的细长手指轻轻捋顺伊吹蓬松的毛发,他跟他的丈夫八岐大蛇是魔法世家里的联姻。
虽说直至如今,须佐之男还不知道为什么魔法姻缘石会选中他跟同为男性的八岐大蛇结婚。当时须佐之男甚至怀疑魔法姻缘石是不是出现了差错,注入魔力来回测试三四次,测试出的结果依旧没变,倒是八岐大蛇对这样的结局似乎没有任何意外,于是这场婚宴在魔法界众人心思各异的情况下完成。
但是……
须佐之男偏头用余光看向好整以暇倚靠自己使徒身上的八岐大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八岐大蛇慵懒地掀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唇边顺势扬起他无比熟悉的笑意。
“夫人。”八岐大蛇阴柔低沉的嗓音很快传入须佐之男耳中,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漆紫的使徒脑袋上,仿佛是在与他说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你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
这还要他来说吗?
须佐之男心底默默腹诽着。
那是发生今天早上的事,本来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的他听到伊吹的尖声呼唤,隐约还带着些颤抖。
“小金毛——小金毛……本喵好像感受到了那条蛇的日子……”
于是从睡梦中醒来的须佐之男就瞧见昨天亲眼看着下葬的丈夫第二天就活生生出现到了他的床榻上,迎着他一瞬惊悚的目光里,八岐大蛇还特意优哉游哉地抬手跟着他打招呼。
最初的惊悚褪去后,须佐之男也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八岐大蛇的魔法作用,他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宇,又抱过床头被八岐大蛇吓得炸毛的伊吹轻轻安抚,“……你不是死了吗?”
他话语落下,他怀中本来快要被安抚的伊吹毛发再次炸起,它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不知道跟谁说话的须佐之男,又回头去看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伊吹忽然觉得它或许还在梦里……
一瞬间,伊吹恹恹地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两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堂堂镇墓兽怎么会怕看不见的鬼魂,它只是有些……犯困了而已,对,它只是犯困了。
“夫人原来很希望我真的死了吗?”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反问道,一条漆紫的蛇魔挪动着蛇身慢悠悠蜿蜒在八岐大蛇抬手的臂膀上,他欣赏充盈着满满魔力的漆紫使徒,须佐之男见那使徒身上萦绕的强大魔力,毫无疑问八岐大蛇的确成功了。
“那真不好意思呀,夫人——让你失望了。亏我还怜惜我的夫人要成为孤苦无依的寡妇,醒来后便立即回到夫人身边;说起来夫人还真是残忍,我死后竟就匆匆给我下葬。”
坏消息,须佐之男的丈夫如今化作阴魂成天慢悠悠跟在须佐之男身后。
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须佐之男默默收回目光,缓慢低下头将脸颊埋入伊吹蓬松的毛发中。
可八岐大蛇那如有实质的炽热目光仍牢牢紧锁着他的后背,须佐之男总有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他轻叹口气,不用回头都知道八岐大蛇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八岐大蛇总是这样。
八岐大蛇会一言不发地笑着注视他,然后任由他胡乱猜测自己的心思。
02.
须佐之男招惹到不该招惹到的人,他一直都知道。
“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最近的灵魂有了实质,或许是在他愈发强大的魔力之下,本来略有些破碎的灵魂也在魔力的滋补里缓缓修复,他懒洋洋地将下颚搁在须佐之男肩膀上,冰冷冷的寒意很快顺着须佐之男被阴魂覆上的脊背直冲而起。
八岐大蛇宽厚的手掌虚虚覆上须佐之男的小腹,视线落至须佐之男今日准备的早餐,见着眼前那些美味的食物,他颇为遗憾地叹口气,须佐之男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只可惜现在的他还无法完全触碰到那些美食。
不过没关系。
八岐大蛇抬眸瞧向被他虚虚抱入怀中而身子紧绷的须佐之男,须佐之男紧抿着唇,周身萦绕的鎏金魔力噼里啪啦地作响。
成婚这么多年,原来他的夫人还是没有习惯他的接触呀。八岐大蛇低低轻笑了声,阴魂冰冷的吐息轻轻扑洒在须佐之男颈侧,惹得须佐之男寒毛立了一身。
没关系的,他与他的夫人时间还很长,在重回到他的身体之前,八岐大蛇会好好让他的夫人熟悉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