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一月.
八岐大蛇是跟须佐之男一同复生过来的。即便其他人主意是想复生千年之前便已经故亡的须佐之男,而八岐大蛇莫名其妙同须佐之男一起复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似乎是经历彻底死过一回的脑袋还不算太清楚,须佐之男醒来的时候便当着所有人的泪眼里径直抓过身侧八岐大蛇衣襟,双唇紧密相贴的瞬间,其他人刚要说些什么都悉数卡在喉咙中,眼睁睁瞧着须佐之男尖利的齿牙轻易咬破八岐大蛇唇瓣,舌尖探入八岐大蛇因诧异而微微张开的唇齿间搅动,水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清晰到须佐之男甚至能听见八岐大蛇无意识吞咽唾液的声响。
“我还是很讨厌你。”
最后重重在八岐大蛇下唇瓣的那枚金鳞旁留下鲜明牙印,须佐之男松开了他的衣领,随意抬手抹去嘴角拉出的银丝。
“……真是让人意外。”八岐大蛇一贯游刃有余面对事物,哪怕如今复生醒来便遭遇到曾经斩杀他的宿敌的强吻也只是诧异一瞬,“你的行为可不像讨厌我呀,神将大人——处刑神——须佐之男。”
一个个名讳从他唇齿间不紧不慢吐露出,最后的名字被他念得缱绻温柔,就像死前那一次次呼唤。
这一幕冲击实在大,其他人知情识趣地退出屋内,把这个空间留给了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哪怕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须佐之男会去亲吻曾经的敌人。
嘶——难不成复生步骤错了?安倍晴明晃动着手中折扇,侧眸去打量一旁神王天照沉思的神情与代理神王荒逐渐放空的月白双目。
好吧,看来没有。
安倍晴明心底徒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但他没有时间多想,神清气爽推开障子的八岐大蛇正好与他四目相对,而他身后的须佐之男像是才反应过来般耳根通红。
之后他们的关系更是日益亲密,甚至用金勾玉在其他地方买下了一处庭院共同居住,哪怕平日里的小打小闹都像爱人之间的打闹,最后演变成不可描述的一幕。
求娶夫人需要什么步骤?
又一次早早醒来,索性窝在矮桌上看着特意让蛇魔四处剐索而来的书卷,从书卷里抬起头的八岐大蛇细细回忆着书卷里的内容,在此之前,他同样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了人类成婚前的准备,冰冷冷的小白蛇吐着蛇信从他指尖探出,蛇尾蜿蜒盘旋在他的小臂上。
“……你在看什么?”
身后榻上刚睡醒的神将大人打着哈欠,从后方轻轻搂抱住了八岐大蛇腰身,抬手间,宽大的衣领下裸露出大片被啃咬青紫的后背,他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了八岐大蛇后颈。
八岐大蛇满意地轻笑着,偏头亲吻上须佐之男发顶,他甚至还能嗅到须佐之男身上那股淡淡的琥珀清香,“我要迎娶你,须佐之男。”
说起来事情能发展到这种地步似乎谁也无法想到,明明在复生之前他们针锋相对,但如今复生之后却是这般亲昵,甚至完完全全跨过了那道坎。
“……”
须佐之男埋得更深了些,发烫的脸颊隔着薄薄浴衣传递给八岐大蛇。
他怎么不知道须佐之男之前是这样的性子呢?八岐大蛇回过身将须佐之男拥入怀中后捧起须佐之男脸颊,细细密密的啄吻接连落在了须佐之男额间神纹、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角、泛起红晕的左右脸颊,最后双唇啄吻在了须佐之男耳廓上。
“我要让你彻底属于我呀。”
须佐之男微蹙眉宇,“你也属于我。”
“当然,我也属于你。”八岐大蛇低低笑了几声,他牵起须佐之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②二月.
二月初雪消融,八岐大蛇是被须佐之男从被褥中挖出来的。
还没完全苏醒的邪神大人颇为不满地咬上须佐之男脖颈作为报复,尖利的齿牙很快咬破了须佐之男肌肤——分明前一日邪神大人还答应好好的,现在反倒怪起神将大人打扰了自己的清梦。
八岐大蛇久久不肯松开,有力的臂膀将须佐之男牢牢桎梏进自己怀中,就好奇捕猎的毒蛇利用粗壮身躯蜿蜒在猎物身上进行绞杀,但须佐之男不会轻易被他绞杀。
“你该醒醒了。”
八岐大蛇没有回答,反而将人重新压制到了柔软床褥上,又迅速扯过被褥盖在两人身上,探出粗粝的舌面下意识舔舐走须佐之男脖颈处的血珠,喉结上下滚动间,便将血珠吞吃入腹。
被重新压制床榻上的须佐之男看着仍埋在自己脖颈处的白色脑袋有些无奈,脖颈上传来的痛楚与之前大大小小战役的痛楚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他抬起手随意去编织起八岐大蛇银白长发,等候八岐大蛇彻底从清梦中清醒。
“真无理。”被吵醒后无法入睡的八岐大蛇不满松开刁住须佐之男脖颈肌肤的齿牙,转而黏黏糊糊地去舔吻须佐之男嘴角,“折腾了我一晚还不够,今日还要这么早唤我起来,看来我昨夜并没有满足你呀,须佐之男。”
……被折腾一晚的分明是他吧?须佐之男已经免疫了八岐大蛇那时常上演恶人先告状的戏码,只轻轻揭过这个话题,“昨天说好了,你陪我出门走走,八岐大蛇。”
“昨天并未说明时辰,神将大人看来很是焦急。”
八岐大蛇含着他的嘴唇蹭了蹭,最后才不紧不慢从他身上起身,理了理身上宽松的浴衣,浴衣底下过于素白的肌肤好几道抓痕。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伸出手,任由须佐之男借着他的力起身,然后朝着须佐之男张开了双臂,戏谑的目光落至须佐之男身上,倒是用着温柔的口吻询问:“夫人,不帮我更衣吗?”
“……我们还未成婚。”不明白八岐大蛇又想出什么折磨他的念头,须佐之男就事论事回答道。
“我们成婚后的事情都做了个遍,成婚只是时间的事。”八岐大蛇慵懒地将下颚搁在须佐之男肩膀,又慢悠悠牵着须佐之男的手覆上自己腰封,他的身躯与他的四肢很冰很冰,所以自从确认了两人之间关系后,他时常喜欢窝进须佐之男怀中取暖,偏头贴近须佐之男耳廓呢喃着:“我想提前享用夫人的服侍。”
“……”
这家伙。
分明是用神力就能解决的事情,八岐大蛇却将这件事搞得如此麻烦。须佐之男轻叹口气,总觉得这一两个月开叹气的次数愈发多了。
细长的手指灵活解开了八岐大蛇腰封,望着浴衣底下那具完美身躯上被自己抓出的划痕,视线无意扫过下方精神抖擞的某处,须佐之男手指一顿,默默偏移了目光,想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
可八岐大蛇可不会这么快就放过扰乱自己清梦的须佐之男,抓住须佐之男想要收回的手就摁在了自己那处……
仅仅三次,须佐之男就累的不想动弹,只能任由餍足的八岐大蛇抱着继续睡个回笼觉,这个月份好几次想要出门却无法出门,须佐之男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也许是八岐大蛇发□情□期前的征兆。
等到春天到来,也许须佐之男就更加无法下榻了。
③三月.
人间三月,樱花盛开。
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共有的庭院里栽种着株落樱,八岐大蛇早早跪坐在樱树底下小口抿着手中清茶,抬眸欣赏樱海。
须佐之男推开障子时便看到这样一幕,他缓步走到八岐大蛇面前端正跪坐下,八岐大蛇早已给他准备好了温度适宜的清茶,他伸手去拿起那茶盏,却被八岐大蛇笑意盈盈扣住了手腕。
“你醒了?”
感受到手腕间被指腹轻轻摩挲着,须佐之男垂眸瞥了眼扣住自己手腕骨节分明的手,八岐大蛇难得没有覆上手衣,完完全全将那只手显露出来,尔后抬眸望向八岐大蛇,声音略有些嘶哑回答道:“嗯。”
樱花飘落须佐之男眼前,须佐之男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今日特意换了身华贵非凡的青粉广袖衣裳,蛇魔变换成青蛇蜿蜒盘旋在桌面上,轻轻蹭着须佐之男的掌心。
与他身上这身八岐大蛇为他准备的黑红和风武士衣裳相般配,须佐之男不用想也知道八岐大蛇那些小心思,盯着八岐大蛇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片刻,盘算着这位邪神又有怎样的捉弄他的念头,不久便听到八岐大蛇故作矜持地询问——
“神将大人呀,你这身衣裳怎么跟我如此相配?”
茶盏重新放回了矮桌上,他另只手支住脑袋,银白的长发柔顺垂落脑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缠绕起一缕银白长发,狭长的绛紫蛇目稍稍眯起,内里竖瞳缩紧了些许。
须佐之男垂下眼眸,轻轻揉了揉在掌心蹭动的蛇魔,又一一抚摸过其他蛇魔,冰冷冷的蛇鳞与他熟悉的毛绒绒手感不同,随后掀起眼睑,继而笑得肆意而鲜活:“这个吗?是我的夫人为我准备的。”
“是吗?”八岐大蛇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瞥了眼蛇魔,一条蛇魔心领神会地叼起茶盏抵在了须佐之男唇瓣前,“那神将大人一定很爱自己的夫人吧。”
须佐之男顺势小抿一口润了润唇瓣,他从刚睡醒到如今还未抿口茶水,正巧觉得唇瓣有些干裂生涩,他自然而然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过唇瓣,丝丝痛意一同传来。
“嗯。”须佐之男回答道,“我与我的夫人很相爱。”
八岐大蛇扣住须佐之男手腕的手缓缓下挪,暧昧地覆上须佐之男掌心,指尖蜷缩起在掌心里挠了又挠,他的手与蛇魔鳞片相似冰冷。
“原来如此,神将大人很爱自己的夫人。”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盯着落入茶盏的樱花瓣片刻,倏然突兀唤了声眼前八岐大蛇的名讳。
“嗯?”
八岐大蛇下意识回头看向须佐之男,唇瓣上传来的酥软感让他微微睁大些许眼睛,尔后笑着将五指埋入须佐之男柔软金发中,加深了这个须佐之男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吻。
八岐大蛇袖摆下的几只蛇魔将阻挡他们之间的小矮桌抽开,他顺势搂上了须佐之男的腰身,将人紧紧搂紧自己怀抱中。
“神将大人,你相爱的夫人知道你这样吗?”八岐大蛇别有深意地用唇瓣蹭了蹭须佐之男唇角,又不轻不重咬了口须佐之男唇瓣。
“……我的夫人是你。”
一吻结束犹嫌不够。
落樱纷纷落下,八岐大蛇倚靠樱树树干,任由须佐之男在他唇瓣上毫无章法地又舔又咬,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相扣,而须佐之男纤细腰身被另外一只手牢牢禁锢。
似乎这世间谁也无法分离他们。
④四月.
倘若有人问起蛇神春天会有发□情□期吗?
须佐之男会给予相关答案——有,而且是长达好几天,那几天几乎折腾得须佐之男苦不堪言。
老地点。
⑤五月.
夏季的开启,须佐之男最喜欢的便是窝进八岐大蛇怀中。
八岐大蛇自然乐意须佐之男下意识窝进他的怀抱中入眠,平日里都是他窝进须佐之男坏种熟睡,只有这阶段须佐之男才会这般与他亲昵。
只是,好有好的地方,坏的同样有坏的地方——
胸口有些闷。
八岐大蛇睡眼惺忪地睁开蛇目,仿佛被什么重物重重压在了胸口,令邪神始终无法喘过气来。
蛇目盯着头顶足足片刻,长长叹口气,最后才缓缓下垂落至造成他无法喘过气的罪魁祸首上。
蛇神即将成婚的夫人那细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毛绒绒的金色脑袋贴在了他衣襟大开的胸脯处,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淡金的半长发轻轻扫过他胸脯处的肌肤,他沉默着抬起手指细细摩挲起须佐之男长而卷翘的睫羽。
从很早之前八岐大蛇就发现须佐之男的睫羽很长,可那浓密的睫羽也没有将睫羽下那双纯粹又漂亮的鎏金色眼眸化开几分锋利,须佐之男的眼睛像极了他所见到过最为闪亮璀璨的星星。
长长的睫羽在他指腹上轻轻颤动,须佐之男快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莫名其妙的柔软感情悄无声息融化了邪神心底本就摇摇欲坠的冰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卷起一缕须佐之男的金发把玩。
须佐之男缓缓睁开眼,那双金色宝石般剔透的眸子抬起,瞧向打扰了自己睡眠的八岐大蛇,他脸颊紧贴着八岐大蛇胸脯,颇为不满地咬了口做为报复。
“嘶——”
八岐大蛇故作柔弱地闷哼一声,玩弄须佐之男金发的手指转而去分开须佐之男的唇齿,长了层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着须佐之男方才咬了自己略有些尖利的齿牙。
须佐之男剑眉紧蹙,唇齿间含着那根探入口腔内玩弄的手指,口齿含糊不清地说:“做什么?”
“神将大人真是无理呀。”八岐大蛇轻挑眉头,感受着须佐之男不满地用柔软舌面将他的手指抵出唇齿外,又气恼地在他指根处留下了枚牙印,这些不痛不痒的疼痛就像小猫抓挠那般,随手在须佐之男里衣上抹去手指上的唾液,他百般无聊地捏了捏须佐之男脸颊,“分明是你先闹醒我,如今反倒先怪起我来。”
“……”
须佐之男刚睡醒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认真思索了很久很久才恍惚意识到八岐大蛇指的是什么,炎热的天气让他喜欢贴着八岐大蛇入眠,不知不觉便从八岐大蛇怀中翻身趴到了八岐大蛇身上。
“……抱歉,”反应过来的须佐之男耳根臊得通红,鎏金色眼眸发直地盯着八岐大蛇胸脯上的纹路,又瞥见八岐大蛇胸口那处鎏金色的淡淡伤痕,他抿了抿唇,低头亲吻上那处伤痕,“是我的问题。”
炽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而轻轻洒在了八岐大蛇胸脯的肌肤上。
当须佐之男柔软唇瓣亲吻他的伤痕时,他的心脏倏然跳得飞快,分明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会被须佐之男的亲昵举动而心动。
八岐大蛇低低轻笑了好几声,双臂搂住须佐之男腰身,将须佐之男圈进自己的领地中,将须佐之男蹂躏进自己的血肉里。
爱早已降临。
⑥六月.
须佐之男坐在河岸边,鎏金色眼眸兴致勃勃注视着河里悄然聚来等候他喂养的游鱼。
其实并不想出门的八岐大蛇抱着双臂倚靠树干,夏日的燥热让他看起来有些恹恹的,须佐之男下意识连续好几次回头去瞧瞧他的情况,生怕他什么时候变回银白蛇病恹恹趴在树底下晕厥。
“……须佐之男。”
在须佐之男下意识回头之前,八岐大蛇的嗓音已经从他身后响起,八岐大蛇整只蛇趴在他的肩头,宽厚肥大的长袖将须佐之男的身躯轻易笼罩了大半。
“什么时候回去?”
八岐大蛇的脸颊亲昵地埋入了须佐之男后颈,平日里须佐之男总是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塑造成跟神像那般魁梧壮实的模样。
“伊吹今天要吃小鱼干,它已经跟我讨了好几次,你最近限制着它食量已经很长时间,不如……你先回去吧?”须佐之男笑了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揉了揉八岐大蛇埋在自己后颈毛绒绒的脑袋,腰间蛮横的双臂让他们后背紧贴着胸腔。
八岐大蛇一贯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听起来闷闷的,也许是天气太过于炎热,从河边吹拂而来的清风才算缓解了些许,“你实在太宠溺它了。”
“它已经很久没吃小鱼干了不是吗?”须佐之男忍不住发笑,视线落至河里那些游鱼中,想到跟自己讨价还价的伊吹,目光不禁跟着柔和了下去,“再者,我确实欠了它很多小鱼干,这千年来辛苦它了。”
八岐大蛇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不用抬头他也知道须佐之男偏爱镇墓兽的神情。
先前他突兀提出这个要求时,须佐之男还特意架起正嚼着小鱼干的伊吹全方面展示,说什么「我觉得还好,伊吹不是很早之前就这样的吗?感觉还比之前轻了些」,让他见识到了原来神将大人也是会有睁眼说瞎话的一天。
“如果不算上你昨天给它偷偷加餐的话,现在还没到一天。”八岐大蛇抬起头,将尖巧的下巴搁在须佐之男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捏起一点须佐之男另只手捧着的鱼食捻碎进河里,早已等候的密密匝匝的鱼群很快将鱼食悉数吃了干净,思绪了片刻,随后意有所指地继续说着:“马上不是了。”
“……还是早点回去吧。”
明白八岐大蛇的意思,须佐之男轻叹口气,他轻轻拍了拍覆在自己小腹前的手掌,随后一一褪去身上甲胄,挽起长裤,赤着脚踏入河水中。
修长光洁的长腿没入冰冷的河水当中,须佐之男手疾眼快抓起一条鱼放进盛着清水的木桶里。
正当须佐之男正盯着慢悠悠聚在腿侧的鱼群,八岐大蛇突兀唤了声须佐之男的名字。
“须佐之男。”
“嗯?”
站在岸边的八岐大蛇径直伸手扣住须佐之男后脑,重重吻上须佐之男的唇瓣,浅尝辄止的一吻便松开了须佐之男,继续蹲下身去瞧着须佐之男抓进木桶里的鱼群,鱼群浮出水面吐露出水泡,嘴角噙起抹压抑不住的得逞笑意,全然忽视了须佐之男逐渐发烫的模样。
果然还是天气太热了。
须佐之男抿起唇,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八岐大蛇冰冷的温度,发烫的脸颊怎么样都无法冷却下去,就连自己那颗心……
就连他自己的那颗心也跳得飞快,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出了他的胸腔。
⑦七月.
须佐之男栽种在庭院里的石榴花开了。
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深绿叶片中一簇簇鲜艳的赤红,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榴花瓣。
须佐之男对人类的所有事物都非常好奇,自从复生又卸下身上处刑神千百年来所有的重担后,须佐之男收集了许多与人类息息相关的东西。石榴树便是其中一样。
“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回头瞧了眼坐在屋檐下的须佐之男,他们的老朋友伊吹拖着圆滚滚的身躯蜷缩在须佐之男双腿上,嘴里还咀嚼着须佐之男为它特制的小鱼干,身后蓬松的尾巴好心情地一晃一晃。
须佐之男细长手指轻轻捋顺着伊吹的毛绒,唇边轻轻翘起,闲暇时间里的须佐之男淡金半长发柔顺地散在脑后。
再过几个月,八岐大蛇就会迎娶他的夫人,他们共同享受着成婚前短暂的闲暇时光,现在他的夫人与夫人的神兽友人岁月静好的模样落入八岐大蛇绛紫蛇目中,他唇边不由荡起抹温润笑意。
“嗯?”
须佐之男疑惑地抬眸望向八岐大蛇所在的方向,八岐大蛇不紧不慢向一侧侧过身去,朝须佐之男露出身后那棵盛开了石榴花的石榴树。
须佐之男行军期间只在从前见过石榴果一两次,但须佐之男从未见过石榴花盛开的模样,在他们共同的庭院里栽种石榴树也是忽然有一天回忆起石榴酸甜可口的果肉。
须佐之男立即单手一把抱起伊吹,另一只手拖着伊吹圆滚滚的屁股,随后快步走到八岐大蛇身侧,好奇地打量着那颗盛开了石榴花的石榴树。
前些天石榴还没有盛开,须佐之男还有些惋惜。
如今石榴花如他所愿盛开了,须佐之男那双鎏金色眼眸中闪烁着对石榴花的惊艳。
密密匝匝的枝桠上点缀着一朵朵火红鲜艳的石榴花,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触碰过石榴花花瓣,娇嫩的花瓣在他掌心下一颤一颤,非常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石榴花花瓣上还残留着露珠。
颗颗圆滚滚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花瓣不堪重负向下垂落,露珠滑落到须佐之男的掌心上。
须佐之男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头去看身侧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揣着手含笑地注视着他,倏然徒手摘下一朵石榴花别在须佐之男发间。
“你——”
须佐之男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八岐大蛇摘下石榴花。
八岐大蛇施施然地抬手拂过那朵火红的石榴花,顺势状似无意抚过须佐之男耳廓,随后才不紧不慢开口解释道:“在人类之中,石榴花也代表着爱情,人类女子在出嫁前会将石榴花别在头顶,我的神将大人。”
须佐之男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唯有耳廓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