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点梗。
00.
神王轮流做,今年轮到八岐大蛇。
不过——
哪怕是八岐大蛇当上神王,也逃不过要日理万机的糟糕命运,与夫人新婚燕尔的他如今每天两眼一睁就要面对岸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八岐大蛇陷入了沉默中,这也难怪天照成天想要休假,合着原来这是烫手山芋啊!
莫名觉得自己被天照阴了把的八岐大蛇面无表情随手翻开最近一份文书,随意瞥了眼大致,然后洋洋洒洒提笔写下一段阴阳怪气的话语后将文书合起,紧接着又翻开下一份文书,这越看,不由挑起眉头。
无论大大小小的事都通通上报于他,也难怪这些文书每天醒来都能做到堆积成山。
他着实想不通,为什么就连这么点小事都要来告诉他。
不过。
这倒是也给了他提醒。
看到某位许久不见也不知道要回来看看他这位都快成孤寡老神的处刑神名讳,批判文书的手倏然一顿,八岐大蛇单手托着下颚,嘴角噙起抹戏谑笑意。
做为神王,利用些神王的特权获取一些利益也不算什么吧?
八岐大蛇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绛紫色蛇目幽幽落至文书上那个熟悉的名讳,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
01.
须佐之男总觉得最近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须佐之男此时一手抱着正舔毛的伊吹,一手提着盛着清水的木桶,他正准备出门去钓些鱼回来,以补偿安倍晴明庭院中那已经被他祸害了的池塘,池塘内的游鱼都在他垂钓之下上钩,又大多进了伊吹肚子里或者餐桌上。
后背犹如实质的目光着实让他浑身难受,他对他人的视线敏感,总能轻易通过那些目光来分辨对方情绪,可那些目光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清俊的面孔上流露出茫然的神色出来,鎏金色眼眸好奇回头望向身后,方才所感受到的诸多视线一下子没了踪影。
“?”
须佐之男茫然地低头正舔毛的伊吹,伊吹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小金毛?”伊吹被这一看毛发也不舔了,它好奇地把手搭在须佐之男小臂上,脑袋思维一转,立即想到了与须佐之男分开了好一段时间的某位现任神王,“想那条蛇了?”
须佐之男默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继续抱着伊吹往前走着,“不是……没什么。”
应给也只是好奇吧?须佐之男眨了眨眼睛,他对世人的包容度无异于父亲对自己的孩子们,再加上好不容易获得的休假时间里也没有恶神不长眼出现作乱,索性便将这回事暂时抛之脑后。
他也的确有段时间没见到八岐大蛇了。
如今听到伊吹主动提起,须佐之男才恍惚想起这些天他究竟遗忘了什么——处理完人间琐事后,他将刚与他成婚没多久的八岐大蛇遗忘在了高天原里。
虽说神王职位多少年更新换代一次,但他难得有些心虚,自成婚后他也鲜少与八岐大蛇分开这么长时间。
看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须佐之男边往临近郊外的小河边走去,边心不在焉思索着接下去假期的安排。
02.
这个办法的确好用。
八岐大蛇总算在新一堆文书中看到了自己所想要看到的信息,不再是那些令他索然无味的小事情占据文书大部分。
他兴趣盎然地翻看文书,可是这越往下翻看,犹如面具般过分完美的微笑却出现一丝丝裂痕,直至蓦然扯出一瞬冷笑。
没有他的日子里,须佐之男这一天天下来的生活可谓是丰富多彩啊。
晨起须佐之男会抱着伊吹去集市采买些有需要的东西,有伊吹在的情况下,总是不长记性的须佐之男不至于将金勾玉悉数败光。
午后又会抱着伊吹去垂钓,经常有去往人间办事的神明们能瞧见处刑神垂钓的身影。
夜幕降临之后,须佐之男又会乘着月色满载而归,这时候倒是不会抱着伊吹了,因为伊吹已经在那个能容量下它圆鼓鼓身材的木桶里品尝起游鱼的美味了。
一天下来真是好不惬意。
八岐大蛇那双蛇目逐渐危险地眯起,不爽的情绪随之涌上心头,这能证明什么?证明须佐之男没有他在身旁的日子里竟也同样过得悠然自在?不对,没有他的日子里,须佐之男的确会过得悠然自在。
“可真是无情又残忍的处刑神啊。”
轻笑了声,八岐大蛇指关节轻叩岸桌,整张昳丽的面孔已然布满阴翳,他仍在笑着,可眼底早已没有一丝笑意。
合着他在高天原里日理万机,他的夫人却在人间惬意过着日子。
究竟是谁批阅须佐之男假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