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目光微沉，距离白发蛇神被从黑发蛇神血液中分裂出来实际还不过二十小时，他用着平静的目光在黑发蛇神与白发蛇神之间来回审视，企图从中发现异样，两位蛇神样貌极其相似，却又明显拥有不同之处——不仅仅外表方面，还有那不同的性子，黑发蛇神的性子较为沉稳；先前在捕获黑发蛇神之时，须佐之男忘不了那双绛紫色蛇目里仿佛沉淀了千年之久的情绪。

“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黑发蛇神慢慢发出声喟叹。

白发蛇神的轻笑在只有机器时不时响起的实验室格外清晰，“你的答案呢？”

工作人员记录到这时疑惑地看了眼两位蛇神，周围仪器恰在此时发出剧烈的警告声，所有工作人员一蜂蛹向各个操控平台跑去。

“算了，还是我来替你做选择吧，我已经等你太久了。”

可下一刻，一股不详的紫黑瘴气以两位蛇神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掀起得滔天巨浪将站在操控面板前的工作人员悉数掀翻，显示屏幕一瞬出现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的密纹。

“千年已过，以人类之躯就已经妄想控制神明了吗？”蛇神们身上拘束衣的束腹带霎那间四分五裂，金属止咬器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须佐之男迅速拔出存放一边的天羽羽斩与瘴气抗衡，他后背不知何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衔住剑柄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天羽羽斩有些异样，须佐之男清楚明白了这一点。

“你发现了吧。”蛇神们缓缓从审讯椅上站起身，他们抬手解下覆在眼前的布条，露出布条底下两双极其相似的两双绛紫蛇目望向须佐之男的方向，两人的嗓音重叠交织一起，惊雷般在须佐之男耳畔咋响，“早在很久之前，天羽羽斩就已经被我所诅咒，况且，天羽羽斩——”

“不止一把。”

五柄天羽羽斩同时出现在蛇神们的身后，手中的天羽羽斩震颤着发出刺耳悲鸣，须佐之男记忆的最后是那些天羽羽斩贯穿身体时，蛇神们美艳的面孔上尽是狡黠的笑意。

……

……

……

03.

原来只是梦啊。

也许是因为梦里内容过于可怖，须佐之男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他枕在丈夫的手臂、窝进丈夫的怀中中入眠，身后小叔子将脸埋入他的后颈，双臂紧紧扣住了他的腰身，冰冷的吐息轻轻倾洒在他后颈间。

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难免有些不适，也不觉得小叔子出现在床上有什么不对，须佐之男勉强抬起手臂去搂住丈夫，抬眸看着丈夫那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失神，梦里的一切已经有些模糊了，须佐之男记不太清梦里的内容。

算了。

毕竟那只是梦不是吗？

丈夫身上那股熟悉的樱花清香令困意后知后觉涌上大脑，过于沉重的眼睑耸拉几下便无可抑制地缓缓阖起，殊不知，在他闭眼后的瞬间，他的丈夫与小叔子理所当然地睁开了两双狭长蛇目，相似的两张昳丽面孔上扬起一抹极浅极淡、充满了讥讽意味的笑容。

猎物猎人地位翻天覆地发生了改变，可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