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蛇x竹子素.
00.
最近人间所盛传的话本里讲述的是冷心冷情的蛇神与高天仙君的故事。
话说那高天仙君素盏鸣在历练途中救回一条重伤柔弱的小蛇妖回了宗门,最后成就了段仙人与妖怪的佳话,最后谁也无法想到那小蛇妖并非妖怪,而是曾向高天、向世间宣战的蛇神。
01.
“怎么就不多睡会?素盏仙君。”
须佐之男刚醒来时便听到耳畔传来道侣充满了戏谑的嗓音,他下意识迷迷糊糊偏头看向声源处,昨夜刚与他结为道侣的小蛇妖正半倚在榻上看着他,上好绸缎般柔顺的墨发未加挽起,随意散落身后,发梢晕染开霜雪浸染过后的色彩,额间垂落那那颗晶珠好似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而那双墨色蛇目的烛火映照下令他有些恍惚,他清楚地看见墨色蛇目眼底闪过一丝绛紫。
他想,他见过这双相似的眼睛。
在那万恶之源的八岐大蛇身上。
说起八岐大蛇,这世间无人不知十几年前几乎要将世间毁于一旦的战役,八岐大蛇一神便能轻易让高天之上自诩不凡的诸多仙君们陨落,那场战役最后是由前任神军统领抱养回宗门的须佐之男加入才得以扭转局面。
世人都说最后是那位光风霁月的青衣剑仙一人一剑斩断蛇神头颅,贯穿蛇神神格,划开巨大狭间裂缝,将蛇神尸首封印进暗无天日的狭间内,高天宗门重建于狭间之上,历代镇守狭间,世间这才得以重归太平盛世。
“我明明就在你的眼前,你又在透过我想着谁呢?”
道侣骤然冷下的嗓音令须佐之男回过神,刚要起身的他又一次被道侣压制下方,道侣松垮的里衣系带在动作间解开了不少,他看到道侣肩颈上他所残留下的抓痕。
荒诞的一夜过去,如今还是五更天。纸窗外冷风吹拂过落叶窸窸窣窣,纸窗内红烛将两人紧密交缠的身影映照到墙沿。
“八俣。”
在外目空一切、一心以刬恶锄奸为己任的仙君大人轻声软语呼唤出道侣的名讳,抬起两条细长却零星散落青紫痕迹的白皙手臂环绕住道侣脖颈,鎏金长发随之散落身后,他布满金色神纹的额间紧接着轻轻抵在了道侣颈窝。
一开始须佐之男不明白为什么八俣远吕智??总觉得他在透过他看着其他人,但想想捡到八俣远吕智??时,八俣远吕智??身上的惨状,须佐之男也只当八俣远吕智??是一时间无法转换过来状态,错将他当做了其他人。
但如今拜过天地、祖师,在同门眼底下结为道侣,须佐之男仍旧无法想明白这点,昨夜荒诞而无人加以制止的榻上欢愉还令他腰骨酸痛,他只好搂抱住只是一时陷入魔障的道侣轻声安抚。
他的道侣是只蛇妖,哪怕被他搂抱住,用自身体温如何去温暖,都无法令道侣冰冷身躯复温,所幸修仙之人对冷暖早已置身事外。
八俣远吕智??呼吸逐渐粗重,他更加用力地回抱住须佐之男,以近乎要将须佐之男蹂躏进自己骨血里的力度。
“我梦见你要离开我了,素盏仙君。”仿若真从魔障中缓过神的八俣远吕智??低头轻吻着须佐之男的发顶,他的声音刻意放软了些,将须佐之男重新压回榻上,注视起那双鎏金色眼眸,“那可真是残忍的梦啊,素盏仙君误将我认作了他人,用本命配剑天羽羽斩刺穿了我这儿。”
八俣远吕智??边说边牵着须佐之男的手到自己胸膛上,“如今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我一时无法看清——素盏仙君、须佐之男、夫人,我很痛,我究竟是否与你彻底结为了道侣?”
“……抱歉?”须佐之男金色长发凌乱散落在木枕上,身上单薄的里衣也影影绰绰露出了肩上零星散落的吻痕。
八俣远吕智??轻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将那张昳丽面孔埋入了须佐之男脖颈,琥珀气息萦绕着鼻尖,他满足地啄吻着烙印在须佐之男脖颈上原有的痕迹,“并非你的错,你又为何朝我自谢呢?”
“你梦见了我。”须佐之男定定凝望着他,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飞快,好似下一刻便会从胸腔内跳出,直直撞入他的手心。
八俣远吕智??赞叹着:“你真是仁善啊,素盏仙君。”
火红床帷重新落下,遮挡住床榻上交叠的二人身形,潺潺水声从床帷下传出,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喟叹与低吟……
02.
八俣远吕智??是须佐之男山脚下捡回宗门的小蛇妖,当时身负重伤还无法维持人形,只能以一条柔弱的漆色小蛇姿态盘旋在须佐之男小臂上憩息。
当须佐之男带着他一同回到宗门禀告长老时,宗门长老们皆以复杂神色注视着须佐之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句轻声询问“你确定要这样做?”,而须佐之男的回答成为八俣远吕智??以妖魔之身入宗门的第一例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