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八岐大蛇千年前死在了成婚前夜。
而他来自千年前的妻子寻找到转世的他。
01.
“你是说,你是我前世的妻子?这可真是太棒了——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
八岐大蛇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身着一身白无垢的青年,缕缕金发从棉帽底下垂落锁骨,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青年精致小巧的下巴,那紧抿起的、毫无血色的薄唇以及右耳垂下垂挂而落的一枚半弧形雷电耳坠。
比起没有任何血色,八岐大蛇本能地认为对方适合鲜艳夺目的猩红。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是这样了。”
青年是前一段时间突兀出现在他周身的,只有他一人能瞧见青年,从起初仿若虚无缥缈的云雾到如今能真真切切让他触碰到可谓费了不少时间,他目光落至青年繁厚的十二单下仍显得纤细的腰身,不由蹙起眉头,他伸出手牵住青年的手,彻骨的寒意正隔着白绢布手套传来,好似青年是块无法融化的寒冰。
八岐大蛇笑得更温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年可疑地顿了顿,他垂眸注视着自己被八岐大蛇攥在手心套着白绢布手套的手,“素盏鸣。”
“素盏鸣。”
素盏鸣听见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紧接着长久以来覆盖住视野的棉帽被人轻轻掀起,早已习惯黑暗的双目一时间下意识紧闭起,落至脸颊上属于人类的体温好似能将寒冰彻底融化。
耳畔传来八岐大蛇轻柔低沉的嗓音,“素盏鸣,睁开眼。”
素盏鸣应声缓缓睁开双目,最先印入眼帘的是八岐大蛇那双含笑的绛紫蛇目,八岐大蛇毫无疑问拥有张绝美相貌,一颦一笑都足以蛊惑人心,哪怕千年前早已见证过的素盏鸣还是不禁微微红了脸。
被攥紧的手心燃起灼热的温度,伏在脸颊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转而抵在素盏鸣染了口脂的唇瓣,指腹上颇为柔软的触感让八岐大蛇嘴角笑意更浓郁了些。
真可惜啊。
八岐大蛇做足了模样虚情假意地替千年前的自己感慨,想来千年前的他将眼前的妻子掠夺过来费了不少劲,只可惜还没品尝番其中的美味便早早死在了成婚夜里,所幸他的妻子忠贞不二,竟以这副姿态等候了千年之久,他又怎么能拂了妻子的好意呢?
八岐大蛇压抑不住的上扬嘴角。
素盏鸣。
Susanoo??。
八岐大蛇又一次在心底缱绻呢喃了遍素盏鸣名讳,这是等候了他长达千年的妻子,是他永生永世至死不渝的夫人。
02.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相处的第七天,素盏鸣是在八岐大蛇怀中醒来的。鬼魂实际上不需要睡眠,但素盏鸣依旧模模糊糊窝在八岐大蛇怀中梦到了遥远的过去。
遥远到在他还未成为八岐大蛇妻子之前。
梦里的欢声笑语已然远去,素盏鸣对上八岐大蛇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深邃蛇目,有那么一瞬间彻骨的寒意又一次攀附上脊背。
“素盏鸣,你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了与你相处的时光。”
素盏鸣娴熟地把脸深深地埋进八岐大蛇的颈窝中,腰身抚上的大手隔着厚重的十二单无法完全感受到素盏鸣温度,素盏鸣却能感觉到对方横在后腰处蛮横的力度。
“我想听你与我千年前的故事。”八岐大蛇另只手五指埋入须佐之男那头柔软的金发中,从发根捋顺至发尾,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仿佛只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素盏鸣迟疑了片刻,抬眸凝望向八岐大蛇,八岐大蛇笑得灿烂,仿佛在等他夸奖的小孩子,“你为什么想知道千年前的事情?”
“因为我想了解你与我的过去。”八岐大蛇低头亲吻在素盏鸣发顶,唇齿间刻意咬重了“过去”的发音。
“过去吗?”
八岐大蛇将额头抵在素盏鸣额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缱绻,“是啊,总感觉只有素盏知道千年所发生的一切,对素盏而言未过于残忍些——告诉我吧,素盏。”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素盏鸣停顿半响缓缓开口,“我与你最初的相遇其实源自与恶神之间的战役中,你是喜爱人间与人类的蛇神,从不参与恶神与高天原之间的大小战役,但在某一次无意间救助了濒临死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