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八俣远吕智死后?留下的遗物不多,除了堆金积玉的钱财外,还有美艳无比的遗孀。
但这些,即将属于其同父同母的弟弟,包括他已经觊觎了很长时间的、属于八俣远吕智?的遗孀。
01.
八岐大蛇实际上远比八俣远吕智?更早注意到家津美御子的存在,美丽光辉的人总会格外引起其他觊觎,可偏偏八俣远吕智?比他更早有了动作。
当听闻八俣远吕智?娶妻时,八岐大蛇对此只是保持着微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可言,他亲眼见证那抹光辉将手放进他哥哥的掌心上,任何一纸婚姻的枷锁套进他的指根。
而在八俣远吕智?搂着新婚妻子纤细腰肢闲庭信步走到他跟前,两双相似的绛紫色蛇瞳一对视便清楚了对方所思所想。
他们本就是最为完美的双生子兄弟,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都相似也很正常。
“嫂嫂很美丽呢,哥哥。”
八岐大蛇率先举起酒杯,所有明争暗斗都隐藏进两人碰撞一起的酒杯上,猩红的酒液在碰撞中溢出杯口,似乎只有另外一位当事人毫无知晓,那双鎏金色眼眸用着无比孺慕的眼神正望着新婚丈夫,而在看向名义上的小叔子,又只是一抹礼貌性的微笑,那双鎏金色眼眸没有对八岐大蛇的熟悉。
他忘了。
他竟然忘了。
八岐大蛇清楚意识到这点,几近无法抑制的怒火险些让他神情出现变化,但又很快被他收敛住外溢的情绪。
八俣远吕智?意有所指地回答:“你一直在国外,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哥哥与嫂嫂这么重大的事情,做为弟弟的我自然需要回来一趟。”八岐大蛇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清楚他的人可能深信他有情有义的话语。
但他面对的是与他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八俣远吕智?,八俣远吕智?自然十分清楚自己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弟弟存了什么坏心思,只炫耀般侧头在家津美御子唇上落下一吻,余光瞥见八岐大蛇只一瞬息闪过的阴翳脸色。
“你又做什么?还有人看着呢。”家津美御子小声抱怨着,攥紧的拳头锤到八俣远吕智?胸口上,力度不大,反而像情侣间的调情,八俣远吕智?轻笑着反裹住锤在自己胸口上的手,他们身长相似,家津美御子却比八俣远吕智?身形小了半圈。
“美御子,我与你介绍一下。”八俣远吕智?手指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掌心下的手,“这是我跟你之前提起过的——我的弟弟,八岐大蛇。”
随后又俯身凑近家津美御子的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得到家津美御子一个嗔怪的眼神,以及险些恼羞成怒的拳头。
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让八岐大蛇心底悄然滋生的无形妒意不断嘶吼着,让他去将本该属于他的光辉重新夺回。
可面上平静地收回目光,八岐大蛇低头抿了口酒,酒精兴奋着中枢神经,他将目光牢牢锁定离开的家津美御子背影上。
02.
之后家津美御子经常能见到传闻中总喜欢往外跑的八岐大蛇,他总觉得八岐大蛇看向他的目光无比奇怪,却在八岐大蛇颇为礼貌的绅士行为下打消了疑虑。
直至八俣远吕智?的死亡。
早已蓄势待发的毒蛇这才显露出他的真面目。
03.
那么那位可怜可悲的妻子即将只身陷入这个家族的泥潭里,八岐大蛇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自信的笑意,他从不会以拯救者自居,可如今他何尝不是家津美御子的拯救者?
推开大门,屋内顿时静若寒蝉,被围在中央笔直挺立的身影深深吸引住他的所有目光,一如当初无意间的惊鸿一瞥。
于是,他声音缱绻地呼唤家津美御子,带着不易察觉的轻笑,“嫂嫂。”
他走向家津美御子,而围绕了人群不由自主为他让出一条道,任由他一步步走到家津美御子跟前停留。
八岐大蛇注意分寸没有刚见面就直接上手揽过家津美御子的肩膀,只缓步走到家津美御子身侧,可不加掩饰的野心却暴露了他此时纷杂情愫,他抬眼望向那道身影,在他到来之后,也许是听闻过他在外的恶名,一时间竟无人敢继续去用贪婪的目光扫视家津美御子。
“请节哀,嫂嫂。”八岐大蛇几乎压抑不住嘴角笑意,目光一寸寸打量家津美御子,那头璀璨耀眼的金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做工奇异精致的雷电耳坠垂挂耳垂,蜘蛛网般细密的黑色蕾丝帽遮挡住了家津美御子大半张苍白面孔,也隔绝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鎏金色眼眸隔着网帘无神望向他,而他目光再往下,只见那一身连身黑裙勾勒出那截纤细有力的腰肢,“想来,哥哥他也不愿见着你这副模样。”
八岐大蛇手惯会演戏,他的声线听起来充满了悲伤,可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说到情动时,戴了黑色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揽过家津美御子肩膀,让家津美御子可以倚靠他而站,从外看仿佛是家津美御子因丈夫去世而无力地靠着小叔子,无人敢置喙这小叔子略有些逾矩的行为。
可真让人怜悯啊。
八岐大蛇好心情想着,又将漫不经心的目光放到墓碑的黑白照片上。
不过没关系,他将接手一切哥哥的产业,包括哥哥那位可怜无辜的遗孀。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