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应该没断。"莲说

"但你走不成路了。"

她把秦有仪扶起来，自己扶着她。

两人继续往前走，速度慢了很多，秦有仪每走一步都要撑莲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莲身上。

"对不起。"秦有仪说。

"别说这种话。"莲说。

"我拖你后腿了。"

"没拖。"莲说

"昨天也是那么难走，我们不是走到了？"

秦有仪没说话，她把头靠在莲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天空突然暗下来。

一群水鸟从远处飞来，翼展超过两米，喙长且尖锐，羽毛呈灰黑色。

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盯着下面的两个人，发出刺耳的叫声。

"趴下！"莲喊。

她按住秦有仪，自己用配送箱挡住后背。

水鸟俯冲下来，喙像刀子一样划过，莲的防护服破损严重，手臂、肩膀都有口子。

秦有仪的肩膀也被划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

莲的身上也流血了，仿生人的血是绿色的，和人类不一样。

但秦有仪没发现，她俩浑身是黑泥，还有之前鳄鱼的血盖着。

水鸟越来越多，从所有方向包围过来。它们的叫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莲护着秦有仪，但护不住所有方向。

秦有仪瘫在地上，看着天空越来越多的水鸟，几乎绝望，她的短刀根本碰不到这些水鸟，她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莲……"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莲没回头，她仍在抵抗，但动作越来越慢，她的视野闪烁得厉害，白噪点一帧一帧地闪过，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然后她看到了。

在不远处的树丛间，一个身影走过来。

白色制服，在昏暗的沼泽中格外显眼。

他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下陷，步伐平稳，像是在平地上行走。

水鸟群冲向他，但他出手干净利落，动作快到看不清。

一拳打出时轻如棉花，但水鸟挡住后突然加重，直接被震飞，他的攻击方式让水鸟们乱了阵脚，他的力量变化莫测，时而如风，时而如雷。

几只水鸟被打死，掉在泥水里，其他四散逃开，发出惊恐的叫声。

沼泽很快恢复了安静。

秦有仪瘫在地上，喘着气。

她看着那个穿白色制服的人，这是公司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会派特殊员工来这里，但她还是很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们……"

他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莲。

然后他突然出手，朝莲攻去。

莲愣了一下，但战斗本能让她立刻接招。

她想问"你干什么"，但他没有给她机会。

他的拳头打过来，莲挡住，但力量突然加重，她被震退几步，脚陷进泥里。

她反击，但他闪开得很快，反手一拳击中她的肩膀。

莲皱眉，但她没有停。

他的动作太快了，力量变化莫测，莲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数，他在泥地上如履平地，莲却每步都要陷下去，动作比他慢很多。

莲被打得节节败退。

肩膀被击中，手臂被抓伤，嘴角出血，她的视野闪烁得越来越厉害，白噪点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秦有仪想帮忙，但腿受伤了，体力也耗尽了，只能趴在地上干着急。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她！"她喊。

"我也是公司的员工，你想要什么可以说，她是我的同伴！"

他没有理她。

莲退到水边，身后是深水。

他步步紧逼。

莲身上多处受伤，战斗力急剧下降，她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后有动静，但她没来得及反应。

蛇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不是一两只，是成百上千只，从泥水里、从灌木丛里、从四面八方，它们的鳞片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光，竖瞳收缩成一条缝，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们没有攻击秦有仪，也没有攻击那个白衣人。

它们直奔莲。

蛇群将莲包裹起来，不是撕咬，而是缠绕、包裹。

冰冷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一条又一条，层层叠叠。

莲想反抗，但已经无力。

然后蛇群带着她，沉入沼泽泥水中。

整个过程很快。

莲消失在泥水中。

秦有仪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沼泽恢复平静，只有水面还在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