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道上混的当然不会被一言两语忽悠过去,他瞧着侍卫趾高气昂的样子,道:“我们自然没有胆子对贵人做什么,既然贵人无事,我们也没有使绊子,何不就此北上去?”
“亏你们还是刀口上过日子,这点道理不懂?”侍卫冷哼两声。
头目犹疑:“这……”
见他们还不懂,侍卫不耐烦地比了个手势,头目塞了一锭银子过去,侍卫颠了颠重量,又伸手。
要不是身边没桌子,头目就要站起来拍了。
果然是京城来的,一个个别看衣冠楚楚的,其实跟他们没两样,不过是一个站着拿银子,一个跪着抢银子,都是吃人肉的老怪!
若不是担心杀了此人会引来干戈,头目真想宰了他,他给的银子分量可不轻,还要,还要!
奈何他有顾忌,心里再不情愿也还是加了一锭。
侍卫这才笑开花,边说边用牙咬银子,“咱主子大人有大量,有仁德之心才睁只眼闭只眼,但你们真就一点儿也不意思意思?”
原来是要孝敬来了。
头目看侍卫这见钱眼开的样子,不免信了三分。
太子手底下的人都这般,只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说不定太子原本就是冲银子来的,就跟那个大官一样,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兜里穷的拿不出两个铜板。
他们官场都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典当票子一大箱,照样花钱如流水,怕被人低看了去。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真是被贵人的气势镇住了,傻了,这应当的,就是不知贵人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要银子也得数目,他好花钱买平安啊。
侍卫比了个巴掌。
头目一看,“五十万两?”
给侍卫听惊了都,他也没想到只有几百人的匪徒张口就是五十万两,可想他们这一行有多挣钱。
都是百姓的血汗啊!
“五百万两。”侍卫提价。
快赶上他们一年的半数收成了,头目心里纳闷,莫不是太子已经把他们摸清楚了?
他露出为难:“小的只是混口饭吃,还有一大家子兄弟要养呢,实在没有这么多,换个别的也成啊。”
“我瞧呐,你们是根本就不想。”侍卫一甩袖子,作势要走,“既没这份心,咱就走着瞧,看看是你上头的人有本事,还是我主子更有本事!”
头目本就是试探试探,一看他这个调调和之前的官一模一样,当下拿不准了。
得罪了太子,太子再是草包也是皇帝亲闺女,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下面的小喽啰也跑不掉。
他即刻就拉住要走的侍卫,称呼也恭敬起来,更是上道的又塞了一串玛瑙项链给侍卫,“大人!大人!大人行行好,给我美言两句,五百万两真是太多了,少点儿成不?或者咱打欠条,后面慢慢补。”
侍卫好笑,真是个敛财的要他们欠条作甚?
“我说你们也是蠢,你们上头那个每年收你们多少孝敬?你带着这银子另投他主不是更好?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大人的意思是……哎呦!小的蠢,小的笨,小的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求大人捎个口信,小的们愿意,非常愿意给贵人效犬马之劳!”
抱大腿啊,最大的腿!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小爷就替你美言两句。”侍卫揣着一荷包的贿赂,心满意足地走了。
鱼已经上钩,放在桶里养上两天,吃好喝好,等他回到鱼塘,把这事一说,更多的鱼就会来咬钩子。
这些水匪还留有警惕,去问了他们背后的官员,不是一个,是一群。
背后之人也挺有想法,前段时日太子又是在各处建学堂又是立女学的,还办了惠民总署,这些都需要流水的银子支撑,可户部拨款就薄薄的一层,可不是就不够了。
为了她的美名赞誉,把注意打到这上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官员不知道的是,萧京禧确实有这种想法,但这种想法与他们想的有点不一样罢了。
得到回复后,这些水匪也放了心,给太子呈上孝敬,又听说太子爱美色,更是奉上了不少美男,得到的回报也确实丰厚,在太子眼皮子底下截船勒索,太子也不管。
这样几日后,在太子设了鸿门宴邀请他们上门时,他们也是屁颠屁颠地去了。
结果就是兵刃相见,不过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也不是全然无防备,他们在岸边留了船只和人手,在船上刚意识到大事不好,就立马放了信号叫他们的人来接应。
一来二往,萧京禧就这么阴沟里翻了船。
好在是水匪头目们都被抓住了,逃走的也只是一些小喽啰,后面也都抓了大半。
只是萧京禧和自己人失了联,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