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修按摩完肩颈开始按摩腿部,手向下时遭到萧京禧的白眼,“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都乖乖听你的。”江昱修收回手。
不是她喊累,所以他才捏肩捶背的嘛,刚才夸他力道合适,弄得她很是舒服,这会不过问了两句话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妾有意君无情。
他这副幽怨的样子不似作假,萧京禧抚上他眉眼,替他惋惜:“江昱修,你以后怎么办啊?”
“被你办。”
“……”
“啪——”
萧京禧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眼里的柔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笑,“你给我滚出去!”
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哐的一声门从里关上,江昱修被踹出来时手上还拿着双沾满泥的靴子,他左看看右看看,青枝和瑞珠憋着笑,生怕与他对视上就破了功。
青枝故作不知问道:“江公子拿鞋作甚?”
这鞋是公主的,还没来得及清洗。
江昱修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公主嫌你们刷的不干净,特遣我劳累,说我刷的鞋穿起来格外不一样。”
瑞珠忍俊不禁,背过身去放肆地哈哈大笑。
如果他脸上没顶着硕大一个巴掌印,她们还能打趣两句,现在是不行了,青枝忍着声调都变了:“那江公子快去吧,公主明日还等着穿呢。”
哎,被嫌弃了呢,江昱修神情戚戚:“公主离不得我,我自然快去快回,抢了两位姐姐的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大概是我能者多劳吧。”
青枝:“……”
瑞珠:“……”
公主怎么没暴打他一顿!
当然,惹谁也不要惹小女子,江昱修抱着擦干净的鞋回来,被青枝和瑞珠挡在门外硬是不让进,还张开一条门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鞋子掏走。
一门之隔,门外是江昱修期艾的声声呼唤,门内是两个丫头板着脸的无声抗拒。
此情此景叫萧京禧好一番乐呵:“你俩终于硬气一回了!”
说完她专心写信,此番由琴川去往安阳,正好和品月惊巧等人的商队有一段路重合,恰巧她们也来信提及正由广陵前去安阳,萧京禧写信便是让她们放慢路程,可以绕路去豫州做一笔生意,最后在安阳等自己。
这支商队年初的收益不错,萧京禧打算到时候让她们从安阳入境大雎,做笔跨国买卖,既是锻炼,也是打探消息。
父皇这番安排歪打正着,极其方便她做事,琴川是面临燕赤的贸易关口,安阳就是面临大雎的贸易关口,两国贸易往来集中在此处,当地鱼龙混杂,她想做些什么更是无从追查。
甚合她意。
因为雨季降临,路上耽误了一段时日,四月十日这天萧京禧才抵达琴川,同时,她也收到了辗转多日的信件。
一封是兰笤和鸢尾的,她们已经到达广陵,初步了解后开始着手布置相关产业。一封雨荷和采蓝的,她们进度慢些,还在摸底阶段。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萧京禧的心情无比愉悦。
待发展几年后,经济基础打牢,信息传递网铺开,她要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军队,不是私军,是摆在明面上属于萧家的军队。
这些人的根是萧,萧京禧的萧,他们的一切将由萧京禧直接供养,军政与军令分离。
他们会融入各处边关要塞,成为戍守边关将士中的一个,然后逐渐替代他们,让姓江或者其他姓氏的军队不复存在。
萧国天下只能存在信奉萧氏皇族的军队,她死前一定会完成这件事,给后代留下一个“君重于将”的局面。
江昱修很适合做第一个傀儡——军权和平过渡的桥梁。
“想什么呢?”
江昱修掀开车帘上来,坐下后顺势双手垫在脑后枕于她双膝上,整张意气风发的脸便平行仰视着她。
他们进了琴川地界便换乘马车,比起日夜颠倒的骑马,这下舒服了不少。
萧京禧伸出食指,指腹点着他的鼻尖打圈,“在想办私产的事情。”
“你还缺银子花?”江昱修这几天没用过脑子,光顾着享受和萧京禧的游玩之旅,这会也是顺嘴说了句没脑子的话。
说完了,萧京禧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这才智商重回高地,是哦,即将做储君的人就没有不缺银子的,至于用途……
不可说,不可说。
江昱修连忙找补:“你不是说我们最晚六月份要回到京城?后面还要去安阳,咱们在琴川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你这时间也不够吧?”
他话音刚落,青枝也进了马车里间,手里拿着一个指节长、卷成筒状的纸条递上。
“公主府派来的管家到了,这是他们的落脚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