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崔纵的话就没断过,时不时伸手去碰他的袖口,指尖划过布料时,还会故意停顿一下,活像只黏人的猫。
向施琅被烦得没辙,最后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道:“你能不能安分点?这是在车里,司机还在前排呢!”
崔纵却笑得更欢,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满是得意:“不能。”
向施琅没再理他,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他胳膊上,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心里忽然变得格外踏实。
崔纵的信息素是硝烟味,他好死不死就是喜欢这个味道。
车子很快停在浅水湾别墅区门口,保安核对过信息后才放行。
沿着蜿蜒的车道往里走,没过多久,一栋气派的别墅就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门口的雕花栏杆精致又大气,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花,开得正盛,连空气里都带着花香。
向施琅下意识睁大了眼。
他早知道崔家有钱,却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奢侈的规格,比他想象中还要豪华得多。
正愣神时,身后传来车门开关声,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保镖和保姆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下车,连他那盆多肉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专用的花盆里,由一个保姆抱着。
“你行李还真少,一辆车就够装。”崔纵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向施琅猛地转头,看着那些行李箱,惊讶地问:“那是我的行李?我的行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而且行李需要这么多人般吗?”
“当然需要啊。”崔纵挑眉,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看你衣服太少,就多给你买了几件,你知道的,衣服也是一张名片。”
说罢,他顺势牵住向施琅的手,指腹贴着对方的掌心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牵我干什么?”向施琅想甩开,崔纵却握得更紧,语气一本正经:“练习一下。”
“你梦到哪句说哪句啊?”
“……”
向施琅嘴上不留情,却没再用力挣开,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别墅里走。
掌心传来的温度很暖,安心又踏实。
两人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的怒骂声,声音里满是失望:“你真是不孝!我们崔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向施琅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探头往里看。
只见崔统跪在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狠劲,即使跪着,也透着一股倔强。
崔宏畅站在他面前,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倪玉琲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手串,指甲划过珠子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们没说过你什么,可你怎么能在外面乱搞?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乱搞!”
崔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坚定,“我和无恙是真爱,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真爱?”
倪玉琲猛地站起身,珍珠手链在手上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他一个在台上卖艺的,配得上你吗?配得上我们崔家吗?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
“哼,你崔夫人的位置就光彩吗?”
崔统抬眼,目光直刺倪玉琲,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你住口!”倪玉琲气得脸色发白,伸手就要去打崔统。
向施琅看得心惊,悄悄拉了拉崔纵的衣角,压低声音:“咱们要不先出去?等他们吵完了再来?这时候进去,也太尴尬了。”
崔纵还没应声,就见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看见他们俩,立刻笑着招呼:“唉,小纵回来了?先生和夫人还在里面呢,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客厅里,让里面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向施琅和崔纵身上,空气里的尴尬几乎要凝固,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向施琅硬着头皮挤出个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不自然。
“哈哈,好久不见啊,叔叔阿姨,还有……崔统。”
倪玉琲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起得体的笑容,伸手把崔统从地上揪起来,像是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来了怎么不说话呢,快进来坐。”